人来找你的。朕耗得起。”
您可别了吧。这么大年纪不休息可是没办法万岁万岁万万岁的。
“哈哈被发现了。”贺玠用颇为俏皮的声音干笑两声。
“……”皇帝深吸一口气,“再问!”
“敢、敢问陛下。草民是谁?”贺玠磕绊一下。他本以为这个浑水问题也会让皇帝龙颜不悦,可没想到他却欢喜地笑出了声。
“你是陵光神君之子,是赤顶白鹤妖,是伏阳宗宗主和朕四皇子的师父,也是孟章神君的孙子。”
嘶——原来我这么厉害的吗?这些身份单拎出来听没什么,可合在一起就有种人山人海的感觉了。
“陛下还真是……无所不知呢。”贺玠手心渗出一层薄汗。连他自己都花了很长时日才摸清楚的身份,这位皇帝居然全都知道!
“但你还是没问到朕心坎上。”皇帝作势长叹一声,“继续。”
贺玠顿了顿,忽感一阵沉重的压力砸在背上。这是一种被不怀好意的凝视,曾经在陵光时他也被这样窥探过。他转动眼珠环顾周身,却没有发现什么。
“在看什么!”皇帝沉声道,“在朕眼皮下也敢心不在焉?”
“草民不敢。”贺玠只好盯着那股阴狠的视线继续道,“只是在想,接下来的问题,该如何开口。”
“但说无妨!”
“那么敢问陛下,您是谁?”
漫长的寂静后,第三盏灯亮起。这次贺玠学聪明了,没等他开口就向前迈出三步。
“很好的问题。”皇帝的声音又回到了最初的平淡,“但正如你所揣测。我就是我,天神授命的君王。”
“可是天神是不存在的。”贺玠忽然道,“这您也知道吗?”
又是一阵沉默。
“下一个问题。”
他回避了。
“如果你不想因此掉脑袋的话。”
贺玠当然不想,于是老老实实翻过这一篇,选了一个他认为实用但无奇的问题:“我想知道,陵光神君现在在哪里?”
啪!第四盏灯毫无征兆地亮起,随后是皇帝喟叹的笑声:“终于……”
贺玠走上前,还没停住步伐,就看见第三四块方砖交界处,好像放着什么东西。
颀长莹白,如月华胜寒霜。
淬霜。
那把依附着父亲些许残魂,被孟章神君带走的宝剑。此时出现在了这里。
冷汗如汹涌的海潮倒灌进身体,方才那些虚情假意的轻松此刻全部成了千斤巨石砸在贺玠脑袋上。他像一个失去思考能力的木偶,跪在地上一动不动,连震惊都忘记了。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贺玠只听得见这四个字在耳中回响,直到快要窒息。
“这么惊讶?”皇帝笑了起来,“朕可是费了好大工夫才帮你找到的。”
“可是……”贺玠艰难开口,“他不是应该在孟章神君……”
“啊。你说孟章啊。”皇帝语气慵懒,“你若是想见他。朕现在就能让他过来。”
贺玠汗如雨下:“还请陛下开恩。不要为难他!有什么事同我说便好!”
“为难?朕为何要为难他?”皇帝似乎起了逗弄他的心思,“朕只是想让你看清这把剑。”
“是……”贺玠紧紧盯着淬霜的剑身,不错过一丝一毫的纹路。
“朕回答了你那么多问题,现在该你回答朕了。”
“是!”贺玠定了定神。
“朕想问你,这把剑里的那个人,去哪了?”
这其实是刚才贺玠问他的,但转眼攻守之势异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