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味有些相似,但又有很大不同。”郎不夜伸手摸了摸铃舌,“可能与狼妖沾点亲戚,算不上纯正的狼妖一族。”
贺玠沉思良久,下定决心似的抬头看着他:“郎兄,有个地方想麻烦你与我去一趟。想确认一些事情……”
郎不夜还未做出回应,上官院的院门又被推开,方才那些离开的侍女们再次鱼贯而入,领头的是侍女正司。不过这次她们没了凶神恶煞的劲儿,对几人恭敬了许多。
称得上卑躬屈膝。
“抱歉鹤妖大人。方才我手下的婢女们做事不周,多有冒犯还望谅解。”正司朝着贺玠行礼,“她们都是殿下一手提拔出来的女护卫,平日里行事粗糙冲动,并非刻意为难。”
“哼。”尾巴不领情,“我看她们就是想要杀了我!”
“少主大人言重了。”正司依旧冷静,“取血的确为殿下旨意。但殿下只是为少主身体着想,绝对没有害您性命的想法。”
说这么多弯弯绕绕,贺玠也看出了她醉翁之意不在酒,于是利落道:“有什么事直说吧。取血先放在一边,小少主受惊太过,需要静养,日后再议。”
正司弯唇:“不。并不是取血。方才宫中来信,说圣上听闻陵光小少主暂居府中,便想召其一见。”
“圣上?”贺玠和尾巴同时抬眼,“皇帝?”
“没错。”正司躬身,“宫中派来的马车已经停靠在府前待命了。还请小少主不要为难我们,动身前去,面见圣上。”
“我不要!”尾巴一咧嘴,眼泪咕噜噜从眼角滑落,“我不要去见什么圣上!我跟他有什么好说的……”
贺玠捂住他的嘴,以免这小子祸从口出。等尾巴安静下来后他背过身低声问道:“你之前有面见过圣上吗?”
尾巴使劲摇头。
“那他不知道你长什么样?”
尾巴疯狂点头。
“那好。”贺玠转身,整理衣襟,“我跟你们走吧。”
正司有些傻眼,愣了愣道:“圣上要见的是伏阳宗少主……”
“我就是啊。”贺玠走到她身边大言不惭,“还在耽误什么?带路吧。”
最后,那些侍女还是扶着贺玠登上了马车。倒不是因为害怕他们,而是宫中催得紧,那真正的小少主又是个不懂礼数的臭小子,要是顶撞了圣上,她们十个脑袋也不够掉。还不如推个自告奋勇的人,外形气质哪哪儿都不差,糊弄糊弄也没人知道。
反正小少主是个妖,就说变化了容貌谁又能知道呢?
马车行驶得很快,车里的贺玠看似端坐淡然,实则内心已经淌下半斤汗水了。那咯哒咯哒的马蹄声仿佛没有踩在石板路上,而是他的心头,把那突突直跳的心脏逼到万劫不复。
尾巴呀尾巴。你一句“娘亲”,我要为你扛下多少大事啊。只要着马车踏入宫中一步,他的皮囊就不是他自己的了,而是整个陵光尊严脸面的化身。那些四面八方的目光也不是对他贺玠的审视,而是对整个陵光的威压。
小竹笋呀小竹笋。为师为了你的脸皮也是操碎了心啊。你若是敢出什么意外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必须全手全脚地回到我身边!
正想着,马车缓缓慢了下来。门帘被一杆青玉鸣鞭挑开,一位面白如雪的太监正立在马车前,垂眼睨着贺玠。
“少主大人。您可是受累了。”太监的声音尖细刺耳,贺玠分不出他是本音如此还是阴阳怪气,只能毕恭毕敬地胡编一番迟到缘由。
太监仰首,鼻孔朝天地哼了一声:“那就劳烦您下马吧。陛下已经等候多时了。”
贺玠忙不迭走下马车跟在太监身后,矗立在眼前的赫然是一座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