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澡墨逼近那行凶之人前一瞬,裴尊礼看见了斗篷下扬起的发丝和瞄向他的左眼。
那双和自己五分相似的眼睛,他从小看到大的眼睛。化成灰裴尊礼都不会认错。所以他犹豫了,也就是一瞬间,那人就抓住了空子遁入花林之中。
“你确定吗?”贺玠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许是看错了?”
裴尊礼轻轻喘了口气,抬头神色如常地笑道:“也许吧。是我看走眼了。”
贺玠想起监兵神君说的那个和裴明鸢长得一模一样的皇妃,心里也是一阵翻江倒海。
“下去吧。先去找唐枫。”裴尊礼抽离得很快,“我大概看了眼,除了主屋里的那些侍卫侍从,其余的蜂妖都只是失踪,并没有找到尸首。”
“那就是因为反抗。”贺玠思索道,“他们要保护蜂后,所以被杀了。其余的人……更像是被当作了人质。”
裴尊礼沉吟着点头,手臂撑在叶片上,突然轻轻吸了口凉气。
“是不是伤到骨头了?”贺玠蹙眉看向他,立刻去看那只为自己挡箭的手臂。伤口不深,血也差不多止住了,但乱翻的皮肉看上去也足够骇人。
“没什么,就是有点痛。不碍事。”裴尊礼收回手,声音压得很低。
“都怪我!”贺玠自责无比,脸都皱成了苦瓜,“要是我当时多注意一点……”
“要是师父能亲我一下的话,兴许就不疼了。”裴尊礼抓着他的手道。
“……”贺玠默默向后退了一步,扶额,“你这样,以后真疼假疼我都分辨不出了。”
“是真的!”裴尊礼道,“真的疼……”
他按着伤口揉了揉,突然向前凑了一步,声音都软了下来:“师父刚刚才主动亲过我,怎么现在翻脸不认人了?”
“别贫。那会儿我脑子不清醒!”贺玠臊得要死,抽手转过身,好半天才支支吾吾道,“我、我都还没答应你呢……不能做这种事。”
“那师父打算什么时候答应我?”
“我打算……”贺玠愣了愣,突然反应过来这小子在给自己挖坑,头发都要炸开了,“我什么时候说过要答应了!”
裴尊礼垂下头,揉着自己的小臂,嘴里发出让人无法忽视的喘息声。
“真是败给你了。”贺玠叉腰叹了口气,心脏跳得比夏日阵阵的惊雷还要夸张。
雷劈在地上,雨落在树叶上。噼里啪啦,正是他现在耳中朦胧的声音。
啾!在裴尊礼回神前,贺玠已经抓起他的手,飞快地将嘴唇在他手背上贴了一下。
裴尊礼一愣,定在了那里。
在伏阳宗闲暇的时候他会亲手教导尾巴练剑,那小子累了就喜欢弹出耳朵蹭自己的手来撒娇。而方才手背上的触感,就和那时候一样。
软软的,轻轻的。
不,比那时候的感觉还要好。
“这样……可以吧。”贺玠不敢抬头看他,松开手,哪怕只是低着头也能看到他从脖子到锁骨连绵成片的艳红。
“师父!”短暂的停滞后,裴尊礼忽然伸手,用了十足的力气把他抱进怀里,“可以再来一次吗!刚刚太快了,我什么都没有感受到。”
“得寸进尺!”贺玠按住他的脸,“还有正事要做呢!”
被贺玠这么一说,裴尊礼也稍稍冷静下来。揉了揉自己的头发:“先去回廊那边吧,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