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庄霂言双手交叠,不停搓动着拇指,“若当真如此,他们现在怎会形同陌人?”
“狼妖曾经为妖王昨山做过事,记忆可能被动过。”贺玠猜测,“至于尾巴……”
“尾巴化形成人的时候受到过很严重的创伤,幼妖时的大片记忆都丢失了。”裴尊礼接过他的话解释道。
那就能说得通了。贺玠点点头,想起之前在陵光时有问过尾巴关于裴明鸢的事情,可小家伙居然一问三不知。看来在他化形前裴明鸢就出事了。
“看来你知道这件事啊。”贺玠盯着庄霂言的手,“你知道他们两个过去认识。”
裴明鸢在他耳边低声道:“他就是在说谎,他什么都知道。”
庄霂言提了口气,手指在桌上一点一点。
“好吧。其实……”
“等等!”一直坐在旁边磨药不语的江祈忽然抬起头呵停了他,“唐枫,今天外人会见族长吗?”
“没有啊。”唐枫摇头。
“那边有人来了。”江祈简短道。
“有人?可是……”唐枫话说一半,眼中的光点倏地消散,漆黑的瞳仁木讷地向身后看去。
砰砰砰!正当众人起疑时,回廊周围所有的屋门接二连三地被推开,还未痊愈的幼妖们齐刷刷站在门前,个个目光呆滞地看向同一个地方。
“是蜂诏。该死。”江祈低骂一声,丢下手中的药罐就冲向了回廊出口。
“蜂诏。是蜂后对于手下族人的召集之术,发动时所有蜂妖都会向蜂后靠近。”贺玠对此有所耳闻,“是只有出现需要全族人聚集时才会用到的术法。”
此时以唐枫为首的蜂妖们已经迈开步子朝着回廊外走去,僵硬的步伐上是毫无情绪的面容,连那些失去行动能力的孩子都趴在地上爬动,奋力要去到蜂后身边。
“别让他们出去。”裴尊礼动作极快,将幼妖们全部拦回了房间,上锁。只听得咚咚咚撞门的声响。
贺玠拉住唐枫,在她眉心伸指轻弹,把将将才恢复一丝的妖力弹进她脑袋里。
“啊!”唐枫捂着额头吃痛跌坐在地,眼神也逐渐清明。
“还记得我是谁吗?”贺玠蹲在地上看她。
“我……”唐枫眼珠慌乱地转动,身体也怪异地痉挛,“不、不好了,族长大人那边出事了!”
她跌跌撞撞向外冲去,没跑两步就瘫在了地上。
“你们的身体受蜂诏影响太大,让我们去看吧。”贺玠把她扶起来,指了指后面的房间,“弟弟妹妹们就交给你了。”
他又把裴明鸢从肩头拖下,交给庄霂言:“也麻烦四殿下在这里等了。”
庄霂言捧着嗷嗷反抗的小山雀,一耸肩:“快去快回,有什么不对等回来商量。”
贺玠点点头,转身抓过裴尊礼的手腕:“走!”
两人快步走进来时的花茎藤蔓长廊,外面守卫的蜂妖已经没了踪影,静谧得令人胆寒。妖力回体后贺玠的五感也更上一层楼,空中飘浮的气味被他精准捕捉。
“蜂后已经不在这里了。”他对着裴尊礼低声道。
裴尊礼颔首:“是往东南方向去的。”
两人对视一眼,双双默契地压住脚步,从左右两个方向靠近蜂后所在的花苞屋。一路上万籁俱静,就连那一个个小花房都空无一妖。霎时间整片云英花海成了鬼城。
贺玠指了指窗户,又指了指自己。裴尊礼立刻点头意会,静步走到门边,等贺玠翻上窗户向他打了个手势后才推开屋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