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骂你。”尾巴正在梳理耳朵上的杂毛,看着她嗤嗤笑道。
“谁有胆子骂我?”裴明鸢擦擦嘴巴,重新飞到桌子上,突然瞪眼看向角落里打盹的庄霂言。
感受到不怀好意的目光,庄霂言从浅眠中惊醒,睁眼就看见一双小黑豆恶狠狠凝视着自己。
“怎么了?”他打着哈欠,“我都被绑成啥样了,可做不了坏事。”
“手动不了又不是脑子动不了。”裴明鸢冷哼一声,“话说你到底做了什么,把……裴宗主气成那样!他对你可是很少动真怒的吧。”
“你怎么知道?”庄霂言盯着她,轻笑一声,“小东西你很了解我们吗?”
裴明鸢一噎,别过头:“是贺哥哥告诉我的。”
庄霂言动动手腕,那绳子捆得死紧,疼得他咧嘴嘶了一声。
“活该。”裴明鸢嘟囔道。
“你跟师父是怎么认识的?”庄霂言靠在墙上,视线在雪团子挥动的翅膀上,“是他捡的你,还是你黏着他?”
“什么话……我凭什么告诉你!”裴明鸢凶神恶煞道。
“我知道我知道!”尾巴自告奋勇地举起手,“她当时孤零零一个鸟被我娘亲找到了……要不是娘亲,我就把她吃掉了!”
“你还好意思说!”裴明鸢勃然大怒,“要不是本姑娘当时没开灵识,轮得到被你钻空子!”
尾巴笑嘻嘻地跳到一边,庄霂言的眼神却微微沉了下去。
“喂!小东西!”他突然出声,叫住了裴明鸢。
声音有些大,让一旁化为狼形呼呼大睡的郎不夜都抬起了头。
“我说你……”庄霂言偏过脑袋,眼睛轻轻弯了起来。
“你知不知道,你很像一个人。”
……
……
“别动!”
“不要乱动,不要乱想。看我,看着我好吗?”
监兵神君居所后有一片稀疏的梅园,看上去曾被某个兴致忽起的人精心照料,后又荒废至今。而此刻那些常年未修剪过的树枝正好成了天然的屏障,挡住了树下纠缠的两人。
双手根本握不住两只挣扎的胳膊,贺玠咬咬牙,一把抱住了裴尊礼,让自己成了束缚他的绳索。
“冷静点冷静点。事情肯定不是她说的那样。”贺玠一边喊一边轻拍着裴尊礼的后背。
裴尊礼低垂着头,发丝盖住了眼睛,只能看见抖动剧烈的嘴唇。
“怎么有人敢……敢利用明鸢……”
他声音也哑得厉害。贺玠丝毫不怀疑若自己不在这里,他会当场和监兵神君拔剑对峙。
“不会的,不会的。”他闭着眼睛,手摸到了裴尊礼的后颈,顺着头发往下落,“等你冷静下来我和你去问清楚。事情没那么简单。”
这般哄小孩的语气他过去经常用,无论是身为鹤妖还是凡人,应对发脾气的孩子他有无数种手段。
但没想到,这招对现在的裴尊礼依旧适用。
“来,看着我。”贺玠慢慢放开他,双手捧起他的脸,“有什么积怨心事就对我说吧。师父愿意听。”
那双剔透的眼珠在发丝间亮起,与贺玠对上的刹那又飞快地躲开。
“在害怕吗……”贺玠轻语一声,惹来裴尊礼后背一阵寒颤。
“因为小丫头的事?”
裴尊礼咬着唇,双臂从他肩上滑落至腰间,轻轻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