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稀粥瞬间冷凝成冰。
没了庄霂言,自己要如何在语言不通的情况下装成监兵人呢?
黑马将领本就对这个矮小瘦弱的刺客兵卒不满意,见他一副痴痴傻傻的模样就更是火大。若不是监兵神君指明让他挑一个个子娇小身手利索的士兵去复命,这种无名小卒他一个眼神都不会多给。
而此时的贺玠脑子里正在雨落惊雷打芭蕉,噼里啪啦闷雷滚滚,只为了思索该如何蒙混过关。就在将领不耐烦地又举起长枪时,他终于有了回应。
抬眼,微笑,点头。一个不落,还在末了时轻轻嗯了一声。
管他说什么,我这样做绝对不会出错。
搞了半天,原来是个哑巴——将领在心中大骂出声,不再与他多费口舌,直接抬手唤来几位镇守城门的士兵,用一口大麻袋罩住了贺玠的脑袋,还用麻绳捆住了他的手脚。
这简直和绑架无异。
顺从,顺从。贺玠深深吞了口浊气,把这几次憋屈都记在了账本上。
他感到自己被推搡着上了一辆马车,局促狭小的空间让他手推都施展不开,还能闻见阵阵腐木混合着马尿的臭味。外面的监兵侍卫们高声呼喊着他听不懂的语言,随着车轮缓缓前行抛在后方。
记忆中自己还是个小鹤崽子的时候父亲带着自己来过监兵。那不是什么愉快的回忆,父亲一脸隐忍地去一脸怒气地回。待了不到三天,有两天半都是在肝火烧心。自己那会儿也不懂事,不明白父亲因何动怒,天天都缠着他一起去看海。
监兵靠北那边有一片海,听父亲说比湖宽阔比河绵亘,还栖息着传说中的上古神妖吞天鱼。这对隐居深山鲜少出尘入世的自己来说简直就是天外仙境,怎么都想要瞧上一瞧。
当然,那次没瞧上。父亲不知和这里的神君商讨了些什么事,闹得很不愉快,气冲冲把自己带走了。到现在也没能看上大海一眼。
不过万幸自己重生了——贺玠摸摸胸口,不然到死都没能了愿也实在是太悲惨了。
正想着,眼前的昏暗的麻布袋忽然透进一束光,有人掀开马车的垂帘对他喊了句话。听不懂也能猜出是让自己下去。
贺玠没露出一丝反抗,缓缓摸索着下车,双脚刚落地,两股寒气就逼上了自己的后颈。
是刀,杀头的那种,还是两把。
贺玠仗着有麻袋掩藏,在里面动嘴暗骂一声。
“走,进去!”
架刀的两人在身后冷声呵斥,不过好在这次没说土话。
“等会儿你一个人进去,神君大人有话吩咐。”
“机灵点,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吧。这恐怕是你这种杂兵唯一接近神君的机会了。”
哈哈。贺玠心里暗笑了两下。四神君一个是自己爹一个是自己爷,还有个想强行认亲的大伯,他稀罕这个干什么?
想归想,明面上他还是诚惶诚恐地点头,向前走了数十步停在了一堵面金色的墙壁前。
那堵“墙”上的金光已经闪耀到贺玠隔着麻袋也能依稀看见,里面隐约传来歌舞奏乐声还有鲜果牛肉的香气。贺玠吸吸鼻子,食物的香味和自己衣服上沾染的臭味交融的感觉让他腹中一阵阵绞痛。
“脱鞋,然后进去。”身后人的命令不容抗拒,“心里数二十步,然后你手上的束缚和头上的麻袋就会消失,不要随便看。”
? 如?您?访?问?的?w?a?n?g?阯?发?布?页?不?是???????????n????0????5??????????则?为????寨?佔?点
贺玠点点头,脱鞋迈出了第一步。
脚底绵软温暖,似乎是一张上等的兽皮地毯。
耳边的歌声从平缓扬上激昂,越向里走越能闻清一股浓烈的酒香。
十八。十九。二十。
他在第二十步时站定,闭上眼睛,手腕和脑袋皆是一松。失去了麻布遮盖,四面八方的亮光冲向他的眼皮,迫使他微微睁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