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他,“这里可不是您的皇城。凡是踏入我们监兵的敌人,管你身上穿的是龙袍布衣,通通都要脱干净!”
“不太好吧……”沉默寡言的郎不夜突然开口,一鸣惊人。
所有人都缓缓扭头看他。他意识到说错话,继续低头抠石缝里的青苔。
“反、反正我们百户大人已经写信禀报神君大人了。这里是监兵的地盘,根据监兵律法。凡是无通行许可擅闯境内者,一律按我国军法处置!就算你是皇子也不行!”仗着身后的神君,这小士兵倒是天不怕地不怕。
“好一个天子与庶民同罪。”庄霂言大笑两声,“我看你小子这德行,不应该才是个伙头啊,起码……得当个守兵吧。”
士兵一愣,捂住自己的腰牌:“我是什么兵……关你什么事?”
“那可不?”庄霂言撑着头,身姿倨傲,“你若是在我们皇城军队……你这样严谨遵纪的人才可不会被埋没。”
“真的吗?”小士兵眼睛都亮了一下。
尾巴凑到贺玠耳边低声道:“开始忽悠了。”
贺玠轻轻叹气,颇为怜悯地看了士兵一眼。
初出茅庐的小孩最渴望的就是得到上位者的肯定。他虽然对庄霂言充满敌意,但却不否认对他身份地位的肯定。所以四皇子一两句敷衍的夸赞就能迷了他们的心智。
“本王问你,你如今月俸几何?”
“我……我凭什么告诉你!”
“唉可惜了。如果你肯为我们万象效力,本王每月可以给你这个数。”庄霂言张开五指在他眼前晃晃,“这还是最少的。”
小士兵喉头狠狠动了一下:“你、你是想策反我!”
“那可没有!”庄霂言笑道,“本王只是感慨……感慨为什么,这样的人才不是我们万象的兵。看你手上的伤,是习弓时留下的吧。”
小士兵捂住手,皱眉看着他。
“你们都知道的,本王身边一直都是些舞刀弄枪的粗人,对挽弓射箭之才求贤若渴。只可惜……从未有人能入本王的眼。”
小士兵喉头又动了动:“不、不可能的……我是不可能离开监兵的!”
“有什么不可能的呢?”庄霂言朝他一笑,笑容很是和善,“你凑近些,本王告诉你一个方法。让你能携全家老小离开监兵,投入我麾下。”
小士兵四周看看,吞着唾沫:“你……你休想耍什么花招!”
话虽如此,他的身体还是诚实地向前迈出一步,贴在木栅上。
庄霂言示意身边的将士把自己推过去,坐在牢门前,从栅缝中伸出手。
“来,别怕。”他微笑道,“本王一个残废,还被关押着,能对你做什么?”
小士兵将信将疑地贴上去,嘴里还在嘟囔:“就算你告诉我,我也不会背叛监兵的……想让我做你的手下,门都没……”
砰!
庄霂言笑容满面地抓过他的头发,手一挥就将他的脑袋甩在牢门上。一呼一吸间,稚嫩的士兵就翻着白眼瘫倒在地。
“挑你的粪桶去吧!想给我当手下?你连个屁都算不上!”庄霂言拍拍手,感受到四面八方的注视,又沉声道,“本王的意思是……计划第一步顺利完成了。”
“禽兽啊。”被五花大绑的裴明鸢站在他肩上感叹,“你扼杀了一个小孩真挚的心。”
“混蛋啊。”尾巴也跟着瞎起哄,“他以后再也不会相信任何一个大人了。都是你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