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外宗长老的脸色倏地千变万化。
“你……你真的,修好了……”
“我说过,我能做到……”裴尊礼看着他们,眼皮却愈发沉重。
裴明鸢捂嘴转向贺玠:“真、真的是兄长做到的?难道不是云鹤哥……”
“是他。”贺玠柔柔笑了,“他真的学会了封印之术。我只是为他扫扫尾,并没有出手。”
“少主……老夫……”木老伸手擦了擦眼角,“没想到我们少主真的……”
咚!他感慨的话还没说完,裴尊礼就一头栽倒在地。
“快!快救人!”木老忙唤人把他带进了屋子。
贺玠站在人群后遥遥看了他一眼,转身揉了揉裴明鸢的头:“去陪他吧。你和你兄长的好日子要来了。我就先行告退了。”
了却裴尊礼的事情,贺玠心里的石头依旧没落下。妖王说的那些话还缭绕在脑中,让他心绪不宁烦躁不已。想要快些回家查证些什么。
“不要。”裴明鸢却道,“云鹤哥和我一起。”
“为什么?”贺玠失笑。印象中小丫头不是喜爱黏人的性子。
兄长醒来后想见的人可不是我。”裴明鸢闷声道,“得让他安心才好。”
“说什么傻话。他不想见你,难道想见我?”贺玠摇头,“我可是他的严师!”
裴明鸢盯着她,须臾又道:“庄霂言没事。但他已经离开伏阳宗了。”
贺玠手指微颤:“不意外。”
“云鹤哥不问别的?”裴明鸢有些惊讶,“比如他为什么走,或者要去哪?”
“他要去万象。”贺玠顿了顿,“回万象。那里才是他的故土。”
“你怎么知……”
贺玠从袖中掏出一枚玉扳指。
“这是万象皇室特供的血玉。从他将这个作为束脩礼给我的那刻,我就知道了。”贺玠看着她一笑,“怎么,他有告诉你他是皇上第几子吗?”
裴明鸢一拧眉:“那云鹤哥你不告诉我们!”
“他不想说,我就要尊重他的意愿。”贺玠将玉扳指放在裴明鸢手里,“这个你就暂时帮我保管吧。”
裴明鸢摩挲着扳指,几番欲言又止。
“会再见的。”贺玠柔声道。
“我知道,我只是……”裴明鸢嗫嚅。
“木老!木长老!”一声高呼打断了两人的谈话。一道身影跌跌撞撞从山上跑下,近了才看清是宗内掌管礼教的钟长老。
贺玠正想细听,可裴明鸢的目光被一个路过的老头吸引,立马指着那人就骂了起来。
“你给我站住!偷换草药的事你今天不给个说法就别想离开!”
那老头少说也是个大长老地位的人,眼见事态关乎两宗之交,贺玠只能先转身安抚裴明鸢。
“有看到木长老和少主吗?”另一边的钟老神情焦急,随手抓住一个弟子就问。
“少、少主方才从了却谷回来。受了伤,被木老带进静华堂疗伤了。”弟子回道。
闻言钟老急匆匆跑向静华堂,却被几位药修弟子拦在门外。
“钟长老,木老正在为少主放毒疗伤,不能被打扰!”
“那也让他出来听我说句话!”钟老满头都是汗水,瞟了眼周围数十双外人的眼睛,低声道,“云罗阁那边,宗主情况突然恶化了!他一直让我带少主去见他!”
“吵什么!”静华堂的门从里被推开,木长老一边擦手一边走出,“怎么回事?宗主的伤势我不是已经帮忙稳定下来了吗?少主这边将将有了些许意识,怕是不能去见他的。”
钟长老的神情忽然变得有些古怪:“宗、宗主他不知为何发了狂地想要拔剑自尽,还伤了好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