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么配不配,明明配不上宗主之位的人是你才对!我才是天授神令的宗主,我才是能拯救陵光于水火的人!
裴尊礼觉得自己疯了。脑袋里的声音不是自己的,但他却无法否认它的一字一句。
我对裴世丰挥剑了,我对那个永远凌驾在头顶的父亲挥剑了!
当两剑相撞又狠狠擦过时,迸溅的火星落在了裴尊礼眸中,模糊了裴世丰的脸。
他是什么表情?
震惊?困惑?愤怒?
那个曾经被他踹进泥潭挑断手筋,扔在宗门最深最隐蔽之处自生自灭的废柴,居然挥出了他都难以抵挡的一剑。他真切感受到手下对抗的力量有一瞬僵硬。
黑剑虽剑气强大,但若他自身剑术基本功不到炉火纯青的地步,根本就无法驾驭它的冲击,就连使出的招式都是裴尊礼烂熟于心的伏阳剑法。
裴世丰只有第一招接下时略有诧异,随后满眼都被激动点燃。
“你居然……居然真的能握住它!”裴世丰的笑不是笑,是看到游鱼上岸奔跑的不屑,“你总算是让那个女人添了点用处,生出的东西不再是平平无奇的废物。”
“你……不准你再……”裴尊礼彻底放任脑中的声音爆开,招招逼向裴世丰,式式要夺他的性命。
周围的鱼群已经看傻了。不明白怎么兴师动众到裴世丰亲自下场,可看架势又有些发怵。
太凶了。那人完全是不要命地在攻击裴世丰。可对方毕竟是身经百战的顶峰斩妖人,岂是他一介得了神器的小杂碎就能除掉的?
“我承认先前确实小看你了。”裴世丰游刃有余地防御着裴尊礼的攻击,“但我实在不知道,你要拿什么来赢过我。”
他说完便翻过剑身,刃锋从裴尊礼小腹划到胸口,血光乍现。
“你还要继续动手吗?”
裴尊礼连眼睛都没眨,低吼一声就要举起剑。
“我不喜欢,太容易被掌控心神的弟子。”
裴世丰抬手按住裴尊礼的脸。
“去死吧。”
他眯起眼,捏爆一颗人头对他来说宛如握碎一团稀泥。
“那你也去死吧。”
裴世丰脚下的白雪忽然被一阵旋风托起,转瞬间一个白发青年就从中跃出,一脚踢开了他的手,拽住裴尊礼将他丢向身后的竹林。 网?阯?发?B?u?Y?e???f?????ě?n?2??????5????????
裴世丰动动手腕,看着眼前缓慢收起的双翼由衷地笑出了声:“鹤妖。终于肯现身了。”
他转头对着不远处观望的鱼群们喊道:“这是只祸害陵光千年的大妖,谁能砍下他的首级,谁就能青史留名威震天下!”
贺玠轻嗤一声:“试试看?”
他只一扬翅,那些妄图跃起扑过来的鱼儿全被拍打在身后的树上。闷响与痛呼此起彼伏。
“看来裴宗主也是对自己有些误解。”贺玠弯眼笑道,“真以为上次交战与我打成平手,就能一而再再而三地侵犯我的底线了?”
他瞳孔中的血丝在跳舞,脸颊和手臂上都爬上片片白羽。
裴世丰刚一皱眉,就发现自己身边倏地静了下来。
死一般的寂静。他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到。更为恐怖的是,他连都无法感冰天雪地的严寒都无法感知了。
“我不动你,是因为你的身份。我不想裴尊礼小小年纪就目睹师父杀掉亲生父亲,所以不与你动真格。”贺玠的声音在一点点麻痹他的所有,“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