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贺玠一把抓起门边的大氅,挥手招来淬霜,“你们在这里不要动!”
语罢房门被一阵狂风吹开,青年银白的长发很快融在漫天飞雪里,眨眼就消失不见。砰!风向转头关上了门,屋内炉火摇曳,只剩下裴明鸢和庄霂言面面相觑。
等等……庄霂言和裴明鸢……
“兄长呢?”裴明鸢如梦初醒,在房里转了一圈。刚才还坐在炉火边的裴尊礼已经没了踪迹,随着贺玠一同隐入风雪之中。
“别管他了。我们先想办法回宗里去吧。”庄霂言捏捏眉心。
“不要!我要去找他们!”裴明鸢说着便朝门边扑去。
“你是不是傻!”庄霂言扯着她的衣袖,吃力地站起来,“归隐山是神君隐世之地,陵光人皆知不能随意侵踏。但那疯老头为了个剑宗大会居然率人征讨此地妖兽,脑子正常的都知道不对劲吧!让师父去处置便好。”
裴明鸢咬牙切齿:“我怎么知道?那疯子脑袋又不正常!”
庄霂言一噎——好像说得也没错。
“总之,我俩得先回去。”他说着并起中食指,点在裴明鸢后颈。
“你……”裴明鸢眼皮一坠,摇摇晃晃倒进他怀中。
“怎么瘦了?”庄霂言把她扛在肩上嘀咕一句,翻了件厚被褥盖在她身上,小心翼翼走出了小破屋。
……
与此同时,山中追赶的贺玠已经找到了小猞猁的足迹。小家伙修为不高,但猞猁妖奔逃的实力的确不容小觑,就慢了一步,自己就差点就被甩在身后。
又是一阵烈风,山里的雪毫无停歇之势。贺玠伸手挡住糊脸的雪花,调动着体内妖息焐暖手脚,却没注意脚下深厚的雪堆,一脚踏入一个坑中,身子向后倒去。
“师父!”
身后一直跟随的小影子终于忍不住现了身,一把接住了他。
贺玠跌在裴尊礼怀里,抬头看了看他,眼睛正好卡在他颈窝的地方。
这小子,什么时候长这么高了?小竹笋也是挺立起来了。
“干嘛跟出来。”虽然早就知道,但贺玠还是想说一嘴,“怎么?担心我一个人抓不住他?”
“不是。”裴尊礼双手环在他腰上,忽然顺着他开襟的大氅摸进了内里的腰腹。
“你做什么!”贺玠倒也没觉得不自在,只是有些痒,“快放开。这几日山里不太平,早些找到小猞猁我们早点回去。”
“是驱寒符。”耳边风声呼啸,但裴尊礼的声音沉稳依旧,“师父总觉得自己身体很好。其实经常受寒。”
该死。什么时候连声音都大变样了?以前软糯糯的少年音都没有了!贺玠揉揉耳朵,边走边道:“你们凡人的寻常小病怎会打得倒我?”
裴尊礼轻笑道:“那前几月下河捞鱼后伤寒卧床五日,一直喊腿痛的是谁?”
“你嘲笑我?”贺玠愤愤道,“再给我加十遍剑经!”
“我没有。”裴尊礼稍稍放开他,忽然凝眸道,“师父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贺玠正摸着腰腹温热的符纸,闻言屏息听了听。
“呜呜嘤……”
周围的确传来几声微弱的轻吟,是那只小猞猁。
不要不要,救命,救救我……
贺玠猛地抬头,收缩的瞳孔跃向重重风雪树木后,钉在那个正试图将小猞猁装进锁妖囊中的修士身上。
小猞猁挣扎得嘴角和前爪都是血,双眼惊恐地看向四周。
不要抓我,求求你了。谁能救救我,哥哥,爹,娘……
淬霜已经握在手中,贺玠正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