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三人中最沉静的,但贺玠看得出,他比谁都要急躁。
“好了。把银鼋令交给我吧。”白雾朝着他们所在的方向伸出手,“不然的话。我可不能担保南家大小姐会不会四分五裂地落入巨鼍嘴里。”
狗牙的手在发抖,他紧握着那个布袋,一点点拿起。
“还有,不要妄想用假货骗我。”白雾厉声道,“我能看见你手里有什么。”
狗牙手一顿,后背僵住了。
那转运使卢大人还真有二两本事。不知找了何方神圣,居然能让他一介凡人自如地使用妖术。
贺玠掂了掂那个布袋,里面仅有几块石头。
哎,看他这样儿还以为多有把握呢。原来也只是个急昏眼的毛头小子。
“骗不了他的。”贺玠声音也沉了许多,“直接上吧。你身手不错,我去引开那个人,你趁机去……”
“等等,我有办法了!”小宗主突然从贺玠怀里扬起脑袋。
两人一齐看着他。
“狗牙哥哥,你有没有见过那银鼋令的样子?”他问道。
“见是见过。”狗牙道,“那又有什么用呢?”
小宗主拿过他的布袋:“那就足够了。我先前遇过一蜂妖。为了日后能抵御此类妖物特去研习了他们种族的术法。习得一个叫巧匠的妖术。”
贺玠心一惊,立刻明白了他想做什么。
感谢唐姑娘。抢走南欢里遗物的事儿就先不与你计较了。
……
白雾化成的人影仰着脑袋背着手,胜券在握地看着墙上窟窿眼。
他不可能找到全身而退的方法。再怎么厉害也不过是个心智未熟的少年,拿什么和自己斗?
窟窿里缓缓抬起一根胳膊,尽头是握着布袋的手——看吧,嘴上死犟,还不是要老实就范。
卢大人满意地虚眯双眼,用着那些“仙人”给自己的妖术窥探布袋里面的东西。
的确是银鼋令没错。虽然还没上手细看,但那东西难以仿刻,常人不可能拿出以假乱真的赝品。
“把它给我。”卢大人高声道。
狗牙手举着布袋,慢慢从窟窿中站起身,直到露出整个身体。
“哦?你……”卢大人微诧,“没想到你真为了个丫头千里迢迢来到执明……你就不怕回去后受到责罚吗?”
狗牙沉默看着他,伸出胳膊,让布袋悬于高空之上。
“该说不说,你是很识相的。”卢大人笑着伸出手,“这也是成为一国之君最重要的性德。”
就在布袋即将放在他手中的那刻,狗牙倏地松手,那装着卢大人命根子的宝贝就直直坠了下去。
“不!你做什么!”他嘶吼着朝布袋追去,可渊底那只暴躁的鼍妖已经等候多时,见有东西坠下,毫不犹豫地张开巨嘴。
只听水波翻涌,布袋被巨鼍吞进了肚子,合嘴的瞬间差点将白雾咬得烟消云散。
“走!”贺玠猛地喊道。
狗牙闻声而动,眨眼间就俯冲到了铁索旁边,站在其中一根链条上,挥舞起手中的剑。
咔咔咔——五根铁索一齐断裂,被禁锢在中间的少女终于重得自由。
“欢里!”狗牙纵身一跃,朝她伸出手。
“嘁。”南欢里一个侧身躲过他,伸手揽住狗牙的腰,“你干嘛要过来?”
“我、我来救你啊!”他转头,南欢里正重接着自己的胳膊。
她会卸骨功,她其实早就挣开了铁链。
“都怪你,这下抓不住那个老头了。”南欢里轻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