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完又狠狠瞟了眼旁边偷听的两个家仆。贺玠和南千戈背后一寒,连忙拔草的拔草打水的打水,装作很忙碌的样子继续竖起耳朵。
“没关系,不认识也没关系。”卢遇山大笑着走上前,“以后有的是时日可以认识!”
“我……”南欢里对这样的热情有些难以适从,想要离开,“在下要事缠身不能久陪,还望阁下谅解。”
“要事?什么要事?你说这封信?”卢遇山抽过南欢里手中的信纸,“我知道这件事!”
“什么!”
“我爹说过,神君需要兵力差遣。而城中最大的两股力量,一是南府家主手下的武将精锐。二……就是南大小姐您一手养出的黛羽。”卢遇山那口白牙直晃眼,“不过就是借你一点兵,没什么大事!”
南欢里脸色愈发阴沉,偏偏这个憨子看不出,还在叭叭个不停。
“不用管!先跟我们进屋去谈谈吧!”卢遇山伸出手想去牵住南欢里,可还在半道就被另一人截住了。
“抱歉。”狗牙抓住了他的手腕,仰头歉意地笑道,“但是,勉强别人的事情还是不要做为好。”
卢遇山盯着狗牙,咧嘴:“哦对了。把我们远道而来的少主大人忘记了。看来上次猎鹿宴你还没输够呢。”
“输也不是输给你。”狗牙淡声道。
一直偷听的贺玠闻言抬眼,看见狗眼神情的刹那心下微动。
好像,真的像。
他动怒时也不会有太大的神色变化,但那眼角的波光和微垂的眉头……简直像极了裴尊礼!
如果这个人是他父亲的话……
不对。这个人,才应该是他的父亲!
“那你现在是什么意思呢?”卢遇山手腕用力到发颤,但依旧挣脱不开他。
“大小姐今日事务繁多,阁下有什么事,要不改天再议吧。”狗牙慢慢放开他的手,退到一旁,神色如常。
“冠冕堂皇!”卢遇山嗤笑道,“把我赶走,然后你再乘虚而入?”
好难听的话——贺玠没忍住翻了个白眼,转头看南千戈,她已经快要翻到脑后去了。
“够了!”南欢里实在忍不住了,对大夫人道,“会客的事麻烦母亲了。我还有急事。”
她说完便跨步走入院子,看见那两个同手同脚的家仆后叫住了他们:“马夫,孩子去哪了?”
贺玠弯腰给她指了个方向:“回大小姐,已经送回您的住处了。”
她颔首,头也不回地走远了。
大夫人叹着气跟上,临走前对门外暗暗对峙的两个少年道:“卢公子,还有……陵光的公子都进来吧。再怎么说也不能当街闹事。”
狗牙收回目光,对大夫人恭敬道:“多谢南夫人盛情。但在下也有要事傍身,就先行告退了。下次定会登门拜访。”
他很听南欢里的话。让不来就是不来。
“等等!”
但有人不想让他走了。
卢遇山站到狗牙身前:“要不要与我比试一番?”
狗牙愣住,须臾笑道:“阁下这是何意?”
卢遇山凑到他耳边咬牙道:“我知道你也倾慕南家大小姐。但你也知道,她是绝对崇拜强者的女人。怎么样……要不要比比看谁与她更般配?”
狗牙扫眼打量过卢遇山,摇头。
“卢公子似乎对欢……对南大小姐和我有什么误解。”他轻声道,“她并不唯武力。你也……打不过我。”
“你!”卢遇山从头红到了脚,他面目就不像沉稳之人,短短两句话就激得他怒目圆瞪。
贺玠耳朵竖得高,恰好听见了狗牙那句挑衅,顿时手下的草都拔不动了。
“走!现在就去!”卢遇山一把扯住狗牙的衣襟,推搡着把他弄进府门,“南府里正好有校场,就去那里比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