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贺玠头垂着,忽然出声叫住了他。
“看吧,你失踪这么多年的下场就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胆敢装成你了。”
他转身,沉眸。看着眼前阔别多年的脸孔,伸手按在陵光神君的眉心。
“白痴吗?”他怒道,“从小到大我们家的饭都是我一个人做的!我爹做蛇羹?你咋不明说想把我毒死呢!”
“唔……”陵光神君痛吟一声,睁眼紧盯着他,“没大没小的家伙!跟谁说话呢!”
他高高举起手,作手刀状,在贺玠回神前冲他脑门儿直劈而下。
不痛,就是双眼有些模糊。贺玠揉揉眼,似是有一团纱布笼在面前,被这一掌劈了个粉碎。
阴暗潮湿的洞穴不再,他睁眼,自己依然站在与南千戈走散的小路前。而被自己抓在手里的陵光神君,渐渐变成了南千戈的脸。
“你吃错东西了吗!是我啊!”南千戈还想举手再给他来一闷子,贺玠连忙放手后退。
“抱歉抱歉!”
“你咋了?”南千戈抹了抹脸,“刚才一转头你就站那儿不动了。我出去逛了一圈你还在这儿发愣。叫了几声你就突然按着我,还说我做饭难吃要毒死你……我什么时候给你做过饭了?”
“不是,不是说你。”贺玠捂着头道。
南千戈回头看了看,神色一凛:“有其他人?还是鬼?”
贺玠快给她跪下了:“都不是。我说不清楚……”
“说不清楚就先放放,你跟我过来。”南千戈冲他招手,“我刚刚出去,看到了一些东西。”
贺玠还想着刚才的连环幻境到底是什么东西,也没有细听南千戈的话,见她快步走开便也就慢吞吞跟了上去。
奇怪的是,南千戈并没有带着他向洞口撤离,而是往洞穴深处行走。
“虽说我小时候经常来吧,但也就是在外面安全的地方逛逛。”南千戈点亮了一把火折,举起来照亮周围的墙壁,“方才我想再找找那个小暗室,就往深处地图画的凶险处走了走,然后发现了这个。”
她停在一处地方,举起火折。
“看。”
贺玠想得入神,差点撞在她身上。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火光下的大片平整石壁,以及石壁上连串的图案。
那些白色的刀刻的印记大多都是人形,仔细看去每个小人手中都拿着截“木棍”,姿势各异。
“这是……”贺玠迷蒙的眼神霎时清明,快步来到石壁前摸索。
“这应该是剑谱吧。”南千戈思忖道,“但我见识不多,认不出这剑术归于哪一门派。”
“是伏阳宗。”贺玠急喘道,“这是伏阳剑法。不会错的……虽然只有前三式,但招招连贯完好,没有纰漏。这绝对是宗内高人所刻!”
“伏阳宗?”南千戈当然对这个宗门有所耳闻,“你是说我们执明的禁地里,出现了三招千里之外陵光的剑法?你说……该不会是……”
南千戈还没说完,越过贺玠头顶的眼神突然变得惊恐。
“又、又看到什么了?”贺玠都怕了她了。
“其他人……”南千戈一把抓住贺玠的袖子,“快走!有人在你后……”
唰——后面的人只用了一次眨眼就来到了贺玠身后,抢在南千戈拉他逃离前将他拉向自己。
贺玠没有反抗,因为他知道来人……
唔……
……
……?
来人从后揽住他的腰,另一只手抓住了贺玠的手腕,就着这个姿势,埋下头,含住了他的嘴唇。
哈哈。看来我还在幻境里没清醒呢。
贺玠处变不惊地咬了口紧贴自己的双唇,可对方依然没有松开的意思。
真厉害。也不知那东西到底窥探了自己脑海里的什么,捏造出的裴尊礼居然会毫无缘由地亲吻自己。
“嗯?你来了?”南千戈惊讶。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