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了?”南千戈四下寻着,“这地方就这么大,出口我俩守着。怎么一会儿没看见人就不见了?”
贺玠钻出洞口看了看,周围静得连个蚊虫都不见。
他屏息凝神,并未嗅到可疑的妖息或术法。他转身往假神君方才呆过的角落爬去,摸了摸那里尚有余热的石壁。
“凭空消失?”南千戈震惊道,“你说的那些妖术能做到吗?”
“不是凭空消失。”贺玠手指摸到了一条裂缝上,顺着向里探去,“他还在这里。”
“还……?还在?”南千戈脸色青红纷呈,“你说他还在这里?”
贺玠把眼睛贴上缝隙,轻喃道:“我不知道这算不算还在。”
他缓缓抽出缝隙中的手指,指尖勾着一片干枯褶皱的青白布匹,越拉越长越拉越粗,仿佛没有尽头。
“这是什么?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南千戈抖抖身体,“那假老头今天穿的是这个颜色的衣服吗?”
贺玠手指一顿,双颊不自主地抽筋。
“这……好像不是衣服。”
“那是什么?这不是布料吗?”
贺玠深吸一口气,脸色霎时比那“布料”还要惨白。
因为他看见了一对眉毛。
眉毛下是两个并列整齐的骷髅,再往下则是一片纹理可见的嘴唇。
这是张人皮。
好了。这下南千戈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转到他身上了。而且不只是疙瘩,是石头。
“我们先出去。”贺玠慢慢转身,朝南千戈微笑道。
“怎么了?那是什么?”南千戈可不好糊弄。
贺玠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僵。想到就在刚才他们交谈之际,那道裂缝就像兽嘴般咬开假神君的脖子,一点点吸干其血肉直至剩下一张人皮他就觉得整个人要炸开了。
而且最令人不安的是。那老头居然连呼救声都来不及发出,就这样在两人眼皮子底下被吸食殆尽了。
那是个什么东西?
没有妖息没有妖术,不可能是人为。那……莫非是鬼吗?
“出去再说。”贺玠揉头镇定道,“我们好像误闯某位大人的家了。”
南千戈不明所以,但还是钻了出去。
“怎么可能?这云隐十三洞可是执明家喻户晓的禁地。洞内错综复杂极易迷路,深处瘴气弥漫毒虫窝聚。要不是这祭神礼一般人根本不会涉足!”
贺玠笑都笑不出来了:“那南统领您……还真是敢来这里啊。”
“我有什么不敢?我从小就在这里面摸爬滚打长大的。”
“……”贺玠一时无言。确实,她不是一般人。
“实话告诉你吧。”她还有点小得意,“我小时候在大夫人房里找到了一张图画。画的就是这里的所有山洞分支。哪些地方能走,哪些地方危险我早就背得滚瓜烂熟了。”
贺玠道:“那正好。我们快些去洞口吧。此地不宜久留。”
他话说得僵硬,南千戈轻易就捉到了不对劲。
“那个人到底怎么了?”她沉声问。
贺玠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他……不在了。”
“我知道他不在了。”
“那种不在了。”贺玠抹了抹脖子,“你见过蛇蜕吗?”
南千戈点头。
“就是那样的不见了。”
南千戈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