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是,我只是觉得……我们可以多准备些计划,留好后手。万事俱备才能永绝后患嘛。”
“用不着那么麻烦。”南千戈不屑道。
“不行。”一旁沉默的裴尊礼突然道,“这个方法不行。”
不愧当了一国之君的人。贺玠敬佩地看了他一眼。居然敢在南千戈的地盘当面否决她的布谋。
“为什么?”南千戈抬眼道,语气沉了几分。
“你们……”裴尊礼扫过眼前一张张鬼面具,“你们究竟有没有投身过真正的战仗?”
“没有。”南千戈先摇头道,“执明这些年又没有外斗。不像监兵常年战火不断,内战不停。但我们这些姑娘的身手都是一等一的……”
“那就听我们的。”裴尊礼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
“你们……打过仗?有这经历?”南千戈狐疑道。
“经历不敢说,但至少不是纸上谈兵。”裴尊礼正色道,“你们既然想直面神君,就不要把它当做儿戏对待。”
“你有方法了?”贺玠悄声问他。
“没有啊。”裴尊礼在他耳后轻声道,“但她那个路子肯定是行不通的。师父你……不是想到什么了吗?”
这个狗鼻子!这都能被他察觉到。
“那你倒是说说看,我们要怎么做?”南千戈抱臂仰头,虽被反驳但也不见愠怒。
“我是不太懂这些。但我夫君熟读各种仙家兵法之书,他定能看出些门道来。”裴尊礼道。
担子甩到了贺玠肩上,他咳得更厉害了。四周的低语声消失了,所有人都在看他。
“那个……说之前我有件事要做。”贺玠看向裴尊礼,对他招招手,“你靠过来点。”
裴尊礼很听话地站到他身后。
“再来点。”贺玠低声道。
于是他欣然又向前走了一步,两人几乎紧贴在一起。
“等会儿一定保护好我。”贺玠低声道。
还没等裴尊礼询问缘由,就听见他石破天惊的一句:“我觉得,要想擒拿神君。第一步要投降。”
话音方落,满帐鸦雀无声,针落可闻。
“投……”南千戈刚说一个字,贺玠就连忙截话。
“听我说完。”他慌张道,“并不是真的投降,只是做戏!”
周围的氛围已然变得凝重,贺玠不敢耽误,立刻解释:“南统领你看。先前他们送嫁衣聘礼等物时你反抗相当激烈,这才过去没几天,若突然转变态度乖顺成婚,那定会引起那帮人的怀疑。”
南千戈仔细思忖:“有道理。继续说。”
“所以我们顺着这个道理往下想。如果没有我们两人替代你的话,如果你当真被架到祭神礼上的话,会怎么样?”贺玠道。
“我会劈死所有逼迫我的人。”南千戈很诚恳。
“咱能想点不见血的吗?”贺玠都要给她跪下了,“如果你真被架到那个位置,我相信在座的各位姑娘一定会想要来解救你。”
语出,周围人都纷纷点头附和。
“那当然,谁会想看到统领被逼嫁给那种东西!”
“抢亲,我们绝对会去抢亲的!”
“这叫抢亲吗?这叫劫法场!”
“不对,这是……”
“好了打住!”贺玠适时按住了偏倒的话头,“我继续说。所以在那些鼋面人阵营看来,你上仪式,她们来解救才是合乎常理的。既然他们想看到的是这些,我们也必须以此障目,先假意投降让他们误认为目的达到,以此卸下防备。”
“你是说……让姑娘们为了解救被逼成亲的‘我’,而向神君及他手下的人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