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烦好烦。又是被骂的一天。老东西总是把让我继承衣钵挂在嘴边,从来没想过我的感受。真羡慕你,没人可以左右你干什么。】
这是把给南欢里写信当作发泄了吗?贺玠越来越对这个人感到好奇。他拆开下一封,却惊讶发现这次的信封里装了两张纸。一张笔记狂草,显然属于这位无名氏。但另一封则笔迹娟秀整洁,一看就不是一个人。
娟秀的信上只写着五个字——莫做长舌傭。而那张狂草的信笺跟疯了一样写得杂乱无章。
【你终于回信了!快快快!明日我们就去城门口比一场!我一定会让你刮目相看的!】
看到这,贺玠都有些同情南欢里了。简直就是被一个黏糊的蜗牛缠上了!
果不其然,在发现自己的回信会让对方得寸进尺后,南欢里没有再写一封。反倒是那人愈发起劲,信一封封写,东西一个个送。贺玠读了大半忽然意识到什么,跑到箱子前翻了翻,还真让他找到了许多信中提及的小玩意儿。都是那人送给南欢里的。
“到底是谁啊……”贺玠呢喃着又拆开一封。这次,一块小巧的石头从信里落出。他弯腰捡起,在那石头上看到了一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印记。
金乌展翅。这是陵光的,伏阳宗的徽记。
【我明天就要回去了。下次来可能要等好几年了。希望那个时候你不要忘掉我,我不会放弃找你切磋的!对了,我是不是还没告诉过你名字?我叫……】
贺玠一点点展开被折起的下半页,看到了那个让他目眦欲裂的名字。
【我叫裴世丰。你千万不要忘记啊!】
裴世丰,裴世丰……贺玠感觉有些头晕,扶着一旁的木桌喘了口气。
怎么可能是他!那个把陵光搞得一团乱麻,还虐待裴尊礼的混账!贺玠锤着胸口干呕一声,强忍着不适收好信纸。
对啊。裴世丰与南欢里是夫妻,这些信的确可能出自他之手。
但光看信上的文字,任谁也无法将一个满心眼修炼切磋,还费尽心思讨好姑娘的天真少年,与那个一脸蛮横杀人如麻的疯子连在一起。
不能让裴尊礼看到这些——贺玠脑中蓦地闪过这个念头。他也不知为何,但直觉使然,让他将看过的信一一封好,没看过的也都重新装进手札,然后压在箱子最深处。
就在他合上箱盖长舒一口气时,一声惊雷般的巨响从门外炸开。紧接着就是南千戈口无遮拦的叫骂。
贺玠抬头。
声音来自前屋,而且周围渐渐浮起了一阵阵妖息。
有妖闯进了这里。
第214章 蛰雷(十)
——
贺玠没有立刻出门察看,而是摸出藏在衣袖中的袖珍小刀,弹了弹它道:“睡了这么多天,该干活了吧。”
连罪睡意蒙眬地颤动,嗡鸣一声变为原本巨大的砍刀,刀尖咚地砸在地上。 w?a?n?g?阯?f?a?b?u?y?e??????ù?????n????〇????5?﹒??????
贺玠背上刀,先是绕到前屋后窗,戳破糊窗的纸朝里看。屋里有灯,但看不全面。只能从地板上拉长的阴影推断里面站了少说五个人。
“你们到底要做什么!”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