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而刻意为之。
“你怎么了?”贺玠是真的起了忧心,“身体哪里不舒服吗?”
裴尊礼原本走在他前面,闻言顿了一顿,垂头道:“没有。”
果然有事情。
贺玠追上去和他并排而行,两人一路走出南家大院,走到城街小路上。贺玠不说话,裴尊礼也就一直沉默。此时天色尚早,街上行人稀少,冷清的气氛便一堆堆压在贺玠肩上,让他呼吸都沉重起来。
他讨厌这样。
终于,在快要走到地图所画的城西之处时,贺玠再也受不了肩背上不断累积的压抑。他深吸一口气。
“小竹笋。”
掷地有声的三个字,砸得身边裴尊礼路都不会走了,扭头看着他,眼里满是震惊。
“有什么心事说出来好吗?”贺玠摸摸心口,佯装悲伤道,“还是说,为师现在已经不配与你交心了?”
第208章 蛰雷(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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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裴尊礼迈出去的步子收了回来,眼瞳抖得像暴雨中沉浮的绿萍,“我没有……”
“你就有!”贺玠走上前戳了戳他的胸口,“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摆在那里,又不说话。还当我看不出来?”
裴尊礼四下看看,肩膀松下来,低声道:“对不起。”
“又在道歉。你又没得罪我。”贺玠道。
“不是,我没想到会让你烦心。”他摸了摸脖子,“我以为自己能处置妥当。”
“所以是什么事?”贺玠压声道,“别告诉我是睡糊涂气了。”
裴尊礼目光下移,耳根倏地泛了红:“你方才……和她在那屋里说了些什么?”
贺玠踢走脚下一块小石子:“我都告诉你了啊。她说那是你娘亲出嫁前居住的地方,里面有一些她之前用过的杂物,希望我们能捎回去给她。”
“我娘……”裴尊礼垂眸喃喃,“只有这些?”
“不然还能说什么?”贺玠觉得有些好笑,想不明白他脑袋里装的什么。
“她……南姑娘,是我的姨母。”裴尊礼答非所问。
“按人们常说的亲缘血脉来讲,是这样的。”贺玠点头。他既然诚恳地问了,那自己也得诚恳地回。
“确实……”裴尊礼眸色幽深,突然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眉骨,“所以我和她,长得有些相像。”
贺玠越听越迷茫,只能顺着他道:“确实。眉眼能看出是一家子人。你娘亲的眼睛也是这样的吗?”
“唔……嗯。”裴尊礼含糊应了声,低着头继续向前走,似乎更加阴沉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贺玠小跑着追上。
“没事了。”裴尊礼朝他微笑道。
不,事情好像更加严重了。贺玠一脑门儿汗,冥思苦想良久,忽然顿悟了什么。他如此拐弯抹角询问自己对于他和南千戈相貌一事,难不成是有了什么容貌上的焦虑?
但他有什么可焦虑的?贺玠对自己的猜测大加否定。
“师父。”裴尊礼忽然回头定定看着他,一本正经道,“在来这里之前,我也没想到南家在执明留有一个孤女,我还在这世上还有一个亲人……虽然现在还不能让她知道,但她确实是我母亲那脉的家人无疑。”
“对,我也替你高兴。”贺玠欣慰点头,“但这跟你突如其来的忧郁有什么关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