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贺玠小心翼翼围着箱子绕了一圈,蹲下来闭眼轻轻闻嗅。
有一股很浓很浓的香气从中溢出,浓到贺玠狠打了两个喷嚏。
欲盖弥彰——他脑中立刻浮现出这个词。
这香气如此浓烈反常,可能是为了掩盖别的什么东西。
“我可以打开吗?”贺玠向南千戈问道。
“等一下。”裴尊礼突然走到他身边,抓住了那只蠢蠢欲动的手,“我来。”
“没事的。里面应该不是毒雾暗器一类的东西。”贺玠转头对他道,却见裴尊礼眼神深邃神情严肃,便瞬间凝神让到了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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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尊礼双指按在箱盖缝隙上,轻轻擦过,末了拿起手指放在鼻尖。此时,那箱子又是一阵晃动,甚至比上次还要激烈。
“退后!”裴尊礼倏地抬眼对南千戈喊道,一手将贺玠拉到自己身后。
南千戈不明所以,但被他激烈的言辞震退三步,躲到院中那棵干枯梨树后。
裴尊礼拿起木箱上的铜锁左右看了看,猛地发力将锁环扯下,双手搭在箱盖上狠狠往后一推。
浓烈到令人目眩的香料熏气从中迸发,贺玠咳得头晕眼花,刹那间还以为里面跳出个万年蝴蝶妖。等他好不容易缓过气,擦着眼泪探头看向箱中时,差点被眼前的一幕惊到叫骂出声。
不只是叫骂。箱中的一切足以倾覆任何视其者的定力,搅动他们的脏腑。
裴尊礼静静看了须臾,按住胸口深深压下一口气。
“怎么了?”南千戈看两人神色不对,疾步上前来。她刚一冲到箱边她就被香气激得作呕,捏着鼻子朝里看去。
贺玠说得不错,箱内确实有活的东西。是一个人。
一个披头散发的少女。她身上一袭绛纱正红袍,盘扣与袖口金丝环绕,发丝间还缠着一块大红头盖。光看服饰,这就是一位侧卧酣睡的新娘——如果她的手脚没有被荆刺条束缚,口中没有塞进布团,身边没有堆满腥红的石块的话。
刺鼻的香气由石块挥发,掩盖了箱中更为惊悚的血腥。
少女重见天日的眼瞳微微颤动,她想动脚,脚踝上的荆条立刻缩紧,刺入皮肉,深可见骨。
“阿玉!”南千戈大呼一声扑到少女身边,帮她拔出口中的布条。顷刻间,她的左耳汩汩涌出一大片红,浸染了她乌黑的发。
“别动她!”裴尊礼止住南千戈的手,自己一点点伸指探向少女口鼻。漫长的静默后,他缓缓收回手,“她的左耳被刺穿了。”
“什、什么……”南千戈摇晃着身子跌坐在地上,趴着箱口呢喃,“那些人……他们怎么敢动你,为什么要动你……他们想毁掉的不是我吗……”
少女艰难地转动脑袋,看见南千戈后眼眶倏地红润。
“啊……啊……”她神色焦急地叫嚷两声,失去舌头的她只能用喉咙挤压碎音。
南千戈愣了愣,忽地想起了什么:“对、对了……那阿泉……”
话落此处,她立刻疯了一般冲向另一口木箱,砸烂上面的锁打开箱盖看向其中,然后双膝一弯直直跪了下去。
另一口箱中,一位与少女一般年纪的男孩被折成盘状卧躺。他双手背在身后,双膝蜷缩,头抵在膝上,未着寸缕。只是四肢上串戴着大大小小的珠宝首饰,头上还压着一顶做工精巧的凤冠。南千戈颤抖着手拨过他的脑袋,先前白净的脸上,一个空荡的血洞镶嵌在右眼眶的地方。
他被挖掉了眼珠。
“先救人。”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