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是想男扮女装混入那个兵队?”贺玠不解,“需要这样大费周折吗?既然你有你母亲的信物,那他们定然会给你面子的!”
“不,不会。”裴尊礼淡淡道,“这个时季的执明,非常忌讳其他四国来者。地位越高,他们越是排斥。我只有抛开伏阳宗宗主这个名头,装作一位漂泊游历者才可能被接纳。比起前统领留在陵光的宗主后代,他们更愿意接受一个没有身份地位的徒弟。”
贺玠若有所思地点头,觉得自己现在就是一张白纸,对外界种种一无所知。徒弟反倒得教师父。
“有些隐情我也不得知,只有进去了才能弄明白。”裴尊礼撑头看窗外,“我一般不会干涉别国内政。”
“那你这次要破例了。”贺玠笑道。
“不算。”裴尊礼轻飘飘道,“帮你不算。”
贺玠心头又是一擂,火气噌噌往脸上窜。他默默转过头:“还没到吗?”
“快了。”裴尊礼刚一说完,马车就徐徐停了下来。
“宗主。前面……我过不去了。”马妖的声音从前方沉沉传来。
“我们就在这儿下。”裴尊礼探头出去对他道,“你原路回去。注意不要暴露行踪。”
说完两人便轻身下了车,目送马妖拖着车向回奔入夜雾。
“现在怎么走?”贺玠扛起连罪看了看四周。这里刚好是一处地势较高的地方,向西北眺望能隐隐看见一座高山山脚的火光。
“那里就是执明城。”裴尊礼道,“我们慢慢走过去。然后等天亮。”
确实,若是深夜突然造访城门处,他俩恐怕会被射成刺猬。
贺玠甩甩僵硬的腿,忽而一阵夜风吹过,片刻的凉意激得他牙齿抖了抖。
裴尊礼回头,解开外袍的系扣,将其脱下不由分说地搭在贺玠身上:“夜晚风寒,不要着凉了。”
贺玠本想着摆手拒绝,但当那件宽大衣袍包裹住身体时,涌上的热意让他腰一软,浑身都放松下来,忍不住又往里面缩了缩。
有股淡淡的茶香。他是不是很喜欢这种熏香?都不知用了多少年,整个人都被腌入味儿了。
这么说搞得他像一条待上烤架的鱼。
贺玠闷闷笑了两声,引得裴尊礼疑惑回头:“怎么了?”
“没什么。”贺玠道,“你很喜欢喝茶吗?”
“还好,很少喝。”他顿了顿,“为什么这么问?”
贺玠微微诧异:“诶?那你身上的味道……”
裴尊礼在原地愣了半晌,手探向后腰摸了摸:“你说的是这个吗?”
他手里拿着一个小巧的香囊——与其说是香囊,不如说是布袋。没有精致的刺绣和华丽的穗子,只用一条翠绿的绦丝系在土色布袋口。又旧又瘪,看着像饿了好几天的野兔肚皮。若不是一阵阵清香从中飘出,贺玠根本看不出这小玩意儿有何用处。
裴尊礼眼底暗了暗,须臾勾唇道:“没什么。我前几年睡不好,就用这个袋里的香料安神。可能放在身上久了,味道就散不去了。”
贺玠捏了捏小袋,奇怪地咦了一声:“里面放了什么?怎么会有一根硬硬的东西?”
像是一条纤细的树枝,但又韧韧的。不似香料用物,更像是一根……
“都是些药堂搜来的边角料,混在一起可能就像茶香味了。”裴尊礼突然将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