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巨大石门,从半山高的洞壁之顶开始修造,轰然落至前方。门上雕刻着各种奇珍异兽,祥瑞云彩。光是用肉眼看都看得人眼花缭乱,更不用去想雕琢它需要耗费多少心力。它就这样静静站着,却给人隔断阴阳两界的威严,仿佛门后就是凡胎肉体无法触碰的酆都鬼境。
“这……这是什么?”贺玠目瞪口呆。
裴尊礼凝视着他,过了好久才叹息般道:“是过了太久吗……”
贺玠低头,见他一步步朝自己走来。
“这是你助我修成的。”他低声道,“埋葬我母亲的地方啊。”
贺玠眼皮一跳,觉得有一把惊雷从双耳穿进,围着自己五脏六腑跳了个舞然后又去四肢蹦跶两下,最后在脑子里炸开,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我……”他真的不知道该“我”什么了。这种处境,只有坦白才是上策。
可还没等他构思好如何开口,裴尊礼就打断了他的思绪。
“没事的。这些事我们以后有大把的日子可以回忆。”他突然又走近一步,脸上的神情也变得有些微妙。
贺玠不知道这种微妙该如何形容,因为从他认识裴尊礼开始,他就从未有过这样……堪称畏惧的神情。
“其实……那天该我去找你说清楚的。”他垂眸,但目光并不敢落在贺玠眼里,“但是城里的灾乱实在是脱不开身,就耽误了。”
“哪天?”贺玠懵懵的。
“但是你能来找我,还主动向我表明身份。我真的……很高兴。”他好像憋着一口气,话不说完不罢休。
“哦,那天啊。”贺玠明白了,但又不是很明白他高兴在哪。
“其、其实我早就知道你是云鹤……但是碍于妖王,怕他加害于你,就没有告知。”裴尊礼话说得有些急,像是从稳重的宗门宗主变成了青涩的毛头小子,“并……并不是瞒着你不与你相认。”
“啊……这倒没什么。”贺玠心想巧了,我也是一样。
“那你呢?”裴尊礼眼睛忽地亮了一下,“你是不是在孟章就认出我,所以跟着我来陵光的?”
这就不是了,我是被老爷子忽悠来的。贺玠暗想。但看到他那双眼睛又实在不忍心说出口。
“抱、抱歉……我当时状态一直不太对,所以对你……”裴尊礼闭了闭眼。
“没事啊。”贺玠觉得他现在这模样简直了,脱离了那层生人勿近的冰霜气度,这神情完全就是一朵被暴雨摧残的娇花。
还是朵立于冰封雪顶的高岭之花。
“但我想说的不是这些……”裴尊礼铺垫了一大堆,终于鼓足勇气开口道,“我是想问你……要那个回答。”
贺玠还沉溺在他如画的眉眼里,闻言呆呆道:“什么?”
“就是……十年前,我问你的……”说到这里他眼中蒙上一层悲戚,“在你离开伏阳宗迎战昨山的时候……你告诉我,你若是能活着回来就回答我的……我原以为这辈子都听不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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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玠愣了许久,随后深深倒吸一口凉气。坏了,这怎么十年前自己留下的烂摊子换到今日追着杀了?一定是那场战役前自己向裴尊礼许诺了什么,说等他回来就实现。
可是很显然,自己死了。而且死得很惨。
“所以,这件事教会了我们一个道理。”贺玠苦笑着搭上裴尊礼的肩膀,“当别人有急事告知时,一定不要弃之不顾,独断专行。”
裴尊礼蹙蹙眉,没听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