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多谢……”贺玠摸着额头上的布巾,突然向四周看了看。
这里不是郁离坞,房间的布局也很陌生。想到裴明鸢刚刚说的话,贺玠心里顿感不妙。
“我叫得很大声?”他迟疑道。
裴明鸢点点头:“我耳朵都快震聋了。你梦到什么了?”
“那完了。”贺玠扯过被子盖住脸,“肯定被很多人听见了。”
这里毋庸置疑是伏阳宗内,但又不是与外界隔绝的郁离坞。很难去想自己旁若无人的惨叫会被多少弟子听了去。
“嗷嗷那倒不会。”裴明鸢似乎在憋笑,可是小山雀的脸又看不出什么迹象,“这里是云罗阁,宗主处理各项要事的地方。兄长离开前遣散了所有把守的弟子,只留我待在这里守着。想让你好好睡一觉。”
“让你……”贺玠惊愕道,“他知道你是……”
“当然不知道啦!”裴明鸢在床头打了两个滚,笑嘻嘻道,“他要是知道了,就肯定不乐意让我留在你身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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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会这样吧。”贺玠看着活蹦乱跳的裴明鸢,心里五味杂陈。
他记不起他的过去,自然也无法得知她的经历。也不好再去过问她为何不愿透露身份,为何连家人都想要隐瞒,怕碰到不该触碰的伤疤。
“他就会这样!”裴明鸢凑到他面前一板一眼道,“也是你醒来得不及时,要是再早上那么一会儿你就能见到兄长了。他可是不眠不休地守了你一天一夜呢!一个人,谁都不准靠近这里。”
贺玠胸口一阵悸动,酸酸麻麻的,语气不自觉缓了下来:“他现在去哪里了”
“当然是去城里主持大局了!”裴明鸢道,“陵光刚受此劫难,该修补的城墙楼屋,该安抚的平民百姓,这些事儿不都得让他去挑梁子吗?”
“对了。”说起劫难,贺玠立刻清醒了大半,“城门外的洪潮退干净了吗?那个肉山大妖怪处理掉了吗?还有唐姑娘……那个蜂妖怎么样了?”
裴明鸢眨巴眨巴眼睛,忽地一笑:“要是让兄长知道你醒来问的三个问题都没有关于他的,肯定会半夜偷偷哭鼻子的。”
“他……”贺玠一愣,脑子里浮现出小裴尊礼含泪的眼睛,腾地又变成大裴尊礼蹙起的眉眼,脸皮有些发烫,“我等下会去找他的。”
毕竟旁人说得再多,都不如自己亲眼一见来得安心。
“好了不跟你玩笑了。”裴明鸢拍拍翅膀落在窗框上,正色道,“我们从死门河那边回来时洪潮就已经退去了。可能那东西长了耳朵,只听妖王的号令吧。那坨恶心巴拉的妖怪就死在潮退后的城外,兄长带着人把里面能活的都给挖出来救了,不能活的就送去归隐后山挖坑安葬。貔貅坊也被炸得稀碎,里面的妖全都被抓起来一个一个审了。至于那只蜂妖……”
她顿了顿:“被那个叫江祈的鱀妖带走了。”
“带走了?”贺玠瞪大眼睛,“她醒过来了吗?”
裴明鸢摇头:“没有。”
“那怎么能让她带走呢?”贺玠有些急,“何况……何况那颗珠子还在她身上啊。”
裴明鸢张了张嘴,语气变得阴恻恻:“是那只鱀妖趁我们不备逃走的。当时城门口都乱做了一锅粥,等兄长回过神去找她时,什么鱀妖蜂妖都不见了。”
贺玠背靠床头出了会儿神:“也好。是她带走的话,至少蜂妖性命无忧。以后迟早会再见的。”
“缺根筋的白眼狼还是不要再见了。”裴明鸢愤愤抱不平,“你们费老劲儿救她们,连句谢谢都没有就溜走了。”
贺玠只笑了笑,拿起床边叠好的衣服穿在身上。
“你刚才说,你兄长这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