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尾巴大惊失色,犹犹豫豫道,“可、可是我是来救你的啊。爹……爹他都不知道……他还在固阵,是我自己来的。”
贺玠摸了摸他的脖子:“救人命的事不用等你爹首肯,更何况我们救得是整个陵光的命。”
尾巴闻言愣怔原地,浑身涌起一股莫名的火焰。激动得他打了个哆嗦。
“若他事后执意要责罚你……”贺玠轻拍尾巴颈侧,“你就说是我指使的,让他要罚就罚我吧。”
尾巴调转脑袋,面向贺玠手指的方向,嘀嘀咕咕道:“他怎么可能罚你……”
贺玠歪头:“什么?”
“没什么!”尾巴抬起前爪,“你抓稳我了!”
语罢,巨大的猞猁瞬间化为一道颀长的黑影,朝着唐枫紧追而去。
凶兽类妖物全力奔跑之速并不亚于飞梭的蜂妖,贺玠刚习惯狂风刮刺双眼的不适,睁开眼就看见了唐枫决绝的背影。
“唐姑娘!”他死死捏着手里的妖丹,对着前方高呼,“把镜妖丢掉!”
唐枫顿了顿,侧头看见骑着大猞猁的贺玠略有诧异,但随即聚拢双翅猛一张开,更加用力地向前飞去。
“你到底想做什么!”贺玠急得上了头,“你真的会死的!会被炸得灰都不剩的!”
唐枫不语,只是紧抱着怀中的铜镜,向前飞了好一段后突然收翅停下,看向脚底。
贺玠以为她愿意听自己说话了,连忙道:“对!快丢掉它!这个程里已经够了!”
唐枫轻瞥他一眼,忽地埋头向下,似一柄长矛从天扎向地面。
贺玠和尾巴齐刷刷低头,脚下是滚滚洪流,从空中俯瞰宽得宛如系在九州腰间的衣带。
“那里是死门河……”贺玠呼吸一滞,“她想要连带着将河里的赌坊也炸掉!”
“这样她不是就更不可能活了吗?”尾巴急得圈圈绕,“什么深仇大恨非得要用命报,留得青山在才不怕没柴烧啊!”
贺玠紧盯着那沉没进河流之中的身影,下唇被自己咬得发白。
“你留在这里。”他侧过身,弯腰向下,“我得去找她。”
“不行不行!”尾巴摇头摆尾地拒绝,“我们回去!”
可他哪能阻止心意已决的贺玠,话还没说完,背上的人已经腾空而起,直直跳下。
“不要!”
“拦住他!”
贺玠刚降至半空,耳边骤然响起一男一女两道声音。男的声音不是尾巴,但也听着熟悉。他一侧目,就见自己衣袖里窜出两朵灿金色的光影。一团飞到他身侧拉住了胳膊,另一团直接化成了人形,在他后背扯住了后脖衣襟。要不是贺玠停得及时,怕不是脖子都要被勒断掉。
自己衣袖里有什么来着?
哦,藏着一只小山雀和一只小鸭子。
小山雀小鸭子……那自己身后这个人是从哪里钻出来的?贺玠惊悚地拧过头,迎面撞上一张不怒自威的冷峻面孔。
“啊!”他双目圆瞪,看身后男人的眼神好似见了鬼,“怎、怎么是您?”
“怎么不能是我?”男人不悦地轻哼一声,挥手将贺玠甩回了尾巴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