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确告诉了自己妖王的目的,他早就告诫了自己。
他们寻找贺玠的原因,不是为了自己,不是为了伏阳宗,更不是为了贺玠本身。
妖王自始至终在找的,只有陵光神君。
他是为了弑神而来的。
……
时间回到沈郎中救治裴尊礼之前,贺玠与杜玥对峙那边。两人正打得好好的,杜玥突然就跪倒在地上开始掐自己脖子。贺玠手忙脚乱地上去帮她,可还没拉扯多久,痛苦的鸠妖就猛地提剑刺向了他的后背,若不是贺玠一直紧绷戒备着她,那剑铁定要将他刺个对穿。
自己本来才刚被裴尊礼刺伤,转头又要被杜玥暗害。贺玠觉得自己像一只待宰的烧鸡,等着被一根根竹签串好放上火堆。而烹饪的人一个是自己的大徒弟,一个是自己的好姐姐。
杜玥偷袭不成,脸色阴郁地从地上站起来,但无论从形态还是气质上来看她都和之前的鸠妖判若两人。她挺直的脊背被一团黑泥样的东西压得颤颤弯曲,眼神也变得空洞无光,缓慢地从地上爬起,像是生疏学徒手中的提线布偶,动了手就不会动脚,刚迈出一步就差点踉跄倒地。
这会儿贺玠学聪明了,举剑站在一旁没有插手。
“哎哟哎哟,我的好弟弟快来扶我一下。”杜玥突然张口,说出的话却令贺玠毛骨悚然。
“妖王阁下这是何意?”他抱着双臂,清晰感受到肌肤上冒出的小疙瘩。
“我学得不像吗?”
“杜玥”站直身子,朝贺玠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
贺玠上下牙齿打了一架:“她从来没叫过我弟弟。”
“那你喜欢吗?”她问道。
“那可真是喜欢。”贺玠爽朗笑道,“隔了三天的晚饭都快吐出来了。”
“杜玥”也掩嘴,独属于康庭岳那捉摸不透的笑容浮现在嘴角:“那怕是要辛苦你多忍一会儿了。”
贺玠架起剑,紧盯着“杜玥”道:“谁辛苦还说不一定呢。”
“杜玥”轻笑道:“莫非你还没发现周围有什么变化?”
贺玠微怔,回头朝裴尊礼的方向看去,却只看见雾蒙蒙的白烟。不远处的妖兽群和唐枫江祈也不见了踪影。偌大的天地间只剩下了自己和这个假冒杜玥的妖王昨山。
“别皱眉嘛。”妖王用着杜玥的皮囊温声道,“我和你的赌约还没有实现呢。”
贺玠倏地感到一阵头晕,咬了咬嘴里的软肉稳住身形。
“现在可没人打扰我们了。”妖王笑道,“那就让赌约再大一点如何?”
他打了一个响指,贺玠突然就站定在原地无法动弹,连转动脖子都做不到。
“这个结界里的时间比外界流动缓慢,但每隔半炷香我就挑你身上一处地方割掉一小块肉。直到这个结界里出现第三个人。”
贺玠顿了一顿,随后拼命地挣动身体,却怎么也逃不出那无形的囚笼。
“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