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庭岳看了眼尾巴手里的大剑,微笑道:“我还当是谁呢?原来是来裴宗主家的漂亮猫儿。怎么?想爹爹了?”
尾巴张嘴干呕一声,龇牙狠狠道:“少跟我套近乎,问你话你只需要回答!”
康庭岳摇摇头,叹气:“真是没教养的小猫。想当年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多乖巧啊,怎么化形以后就变得如此不讨人喜了?”
尾巴眉头抽了抽,回头问贺玠:“这个人脑子被你打坏了?”
只可惜贺玠现在忙着想办法缓解体内怪异的燥热,无暇理会尾巴。他将淬霜横在腹部,借着剑身上丝丝冰凉舒缓。淬霜也十分配合它,徐徐释放出体内的寒气,一点点融进贺玠的身体里。
待到嗓子里黏腻的感觉消失,可以出声说话后,贺玠匆忙拽住尾巴的衣角哑声道:“你快走……别惹他……”
“什么?”尾巴声音不是一般的大,“让我走?怎么可能!”
他转过来轻戳贺玠的脑袋顶:“你知不知道小爷我费了多大力才找进来?要不是宗主提前传话给了解那阴阳皿的法子,我现在还在外面兜圈呢!”
语毕他忽地压下了声音,凑在贺玠耳边道:“姓庄的已经领着全宗门弟子守在江边了,你想办法逃出这坊他们就能救你。”
贺玠心中一紧,连忙看向康庭岳,却不知他何时已经蹲在了两人身边,笑得和蔼可亲:“在说什么呢?给我也听听。”
尾巴咂舌,挥起大剑砍向他头顶。剑刃在那张淡笑的脸上映出一道深重的阴影,在刚触上康庭岳鼻尖时却被他一根手指抵住了。
“这把刀,是连罪吧?”他缓缓推开大刀,全黑的瞳孔微微弯起。
尾巴没说话,他身后的贺玠诧异地抬起头,眨了眨昏花的双眼重新审视起那把刀。
赤红的刀身,破旧的刀柄。的确是那把被他抵押在烟柳巷的老朋友。说起来自己当时还跟人家承诺了五十两黄金换刀,可到现在他依旧穷得掏不出半个子儿。真真是惭愧至极。
与淬霜这种充满神秘灵性的剑器不同,连罪那可是正儿八经开了灵识的器妖。听到康庭岳叫自己的名字,它没忍住鸣吟一声,不安地抖抖刀刃。
“还挺识货。”尾巴笑一声,“这可是小爷我花了八十两金子才讨回来的宝贝。那老板娘本来还想抬价要我一百两,还好我技高一筹把她说服了。”
八十两……贺玠好不容易压下的火又烧了起来,烧得他差点仰头吐血。什么叫屋漏偏逢连夜雨,麻绳专挑细处断。这笔账他可能这辈子都还不清了。
“我当然认识它了。”康庭岳细细摸过连罪的刀背,“我们这儿有个孩子可曾被它伤得体无完肤,费了我老大劲儿才捡回一条命。”
他说着回头睨了一眼激战的蜂鸠二妖,大声道:“小玥,看看这把刀你熟悉吗?”
杜玥分身乏术,连晃眼看过来的时机都没有,自然也无法回应他。
“看看。”康庭岳指了指杜玥,“在被这把刀打伤前,她收拾一个小小蜂妖不过是眨眼的事情,现在居然吃力成这个样子。”
他说的这件事贺玠是信的。杜玥曾经的实力没人比他更清楚,即便是自己鼎盛时期的妖力,在她面前也只能勉强对半开。但现在看,她从金寿村那时起妖力便愈发羸弱,甚至要靠蛊惑人类来吸取妒忌之气,一定是受了什么不可逆的重伤才会这样。
所以,是谁能将她伤至如此?
“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