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道,“他应该值更多的。”
羊妖不说话了。
“大人……好眼光。”她讪笑一声。
男人问:“那我将他包下后有什么好处吗?”
羊妖回:“当然有。以后他将听命于您一人,您可以指定他与谁搏斗。没有您的允许他无法擅自做出任何决定。他的胜利将永远是您的胜利!”
男人低下头:“没有了?”
羊妖笑容一僵:“您是想……”
“我能私下与他见面吗?”
“这……我们貔貅坊有规,看官与妖不得会面。”
“那我能与他交谈吗?”
“也不可以。”
“那我能在他快要输的时候出手相助吗?”
“……当然不可以。”
男人沉默片刻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花这么大价钱,他若是受伤了该如何是好?”
羊妖抱着算盘深吸一口气,震惊地看着男人确定他说的不是玩笑话。
“可、可是……斗妖受伤是难免的。即便是最顶层的妖兽也不能保证自身的安危。”她解释道。
“可是我不想让他受伤。”男人侧过头,面纱下的瞳孔晦暗。
那你到底是来斗妖的还是来挑媳妇的——羊妖用尽了毕生的力气才忍住没将这句话脱口而出。
“不行吗?”他疑问道,“不行的话那我还是收……”
“可以的可以的!”羊妖堆起满脸的笑容,“在这里没有什么是给钱做不到的。”
男人轻笑一声,正了正胸前一颗扣子。
“那我再加三百两,换与他见一面。”他道。
羊妖咽下一口气:“好的,现在就为您安排。”
她转身欲走,男人又叫住了他。
“等等。不是说我可以为他指定搏斗的对手吗?”
羊妖简直要被这个人搞糊涂了。一边又不想让那只蛐蛐妖受伤,一边又迫不及待为他安排下一位相斗的对手。说的与做的完全不是一码事。
“当、当然可以。”她收回步子走到男人身边,递给他一个卷轴,“这上面有我们坊内所有妖兽的番金,您可以为蛐蛐妖指定下一个对手。”
男人展开卷轴,粗略在上面扫一眼后目光突然定在了某处。
“就这个吧。”他食指点了点卷轴最高处的一行字,将它交予给羊妖。
羊妖面色诧异:“您确定吗?这个妖可是……”
“我确定。”男人打断她,“现在,我可以见他了吗?”
羊妖收回手,正色朝他弯下腰:“是。”
——
砰——貔貅坊三层一个房间的墙壁骤然炸开,数不清的金屑洪水般从里面喷涌而出,而浪潮顶端正托举着一个人,直到铺满半个三层才缓缓停下来。
贺玠茫然地坐在金堆上,从嘴里吐出一片纸屑,墨黑的发丝间都染上了点点星光。
周围行走的交谈的包扎伤口的,凡是在场的妖兽全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痴傻地看着这金色瀑布,然后再看向瀑布的主人。
“这是谁?没见过啊……”
“新来的吗?”
“真的假的,有人给他砸金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