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要怎样才能看到他给我下了多少雨?”贺玠问。
虎妖揉着钝痛不已的肚子,心不甘情不愿地举起手,抬头喊了一声:“我认输!”
话音刚落,满屋顶的眼瞳齐刷刷黯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片薄如木屑的金片,似雨般从天而降,落在两人的身上。
贺玠伸手接住一片金屑,这东西落在手心暖洋洋的,应该是妖力凝结而成的幻物,不是真正的金子。
“这就是金雨。”虎妖盘腿坐在地上,闭眼仰头,飘落的金屑落在他身上像是镀了件金衣,“这就是看官老爷们为你砸下钱财的具象!”
他猛地睁开眼睛,表情神圣又痴迷:“我胡老七在这貔貅坊少说也待了两年了,这还是第一次能被金雨盖满全身……不过这一输啊,就拿不到钱了。”
“你也别灰心。”虎妖咧着嘴,阴阳怪气地看向贺玠,“虽然这次只有一点点雨,等日后待久了也能……”
他后半句话还哽在喉咙里,眼睛已经被面前金光大放的小山闪瞎了。
只见贺玠整个人已经埋在了如山的金屑中,脑袋都要看不见了,而那漫天的金雨还没有停下的架势,仍旧源源不断地向下飞落。
“这是啥意思?”贺玠拨开脑袋边的金屑,朝上面笑着挥手,“够了够了!谢谢捧场谢谢捧场!”
虎妖看看自己身上薄薄一层金雨,又看了看贺玠那边的“山峰”,差点没忍住哭出声来。
这还有天理吗?这还有王法吗?自己那么多的看官老爷居然敌不过他那边的一人,而且那人居然为他押了一座金山!
金山!那可是金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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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最顶层的斗场,也从未出现一人为低番金的妖兽掷出金雨山的情况。先不说这本押注有多危险,光是能做到拿出金山本金的人恐怕整个陵光都找不出来几个。
敢做出这种事的大人,一定是知道蛐蛐妖真正实力且甘愿为他一掷千金的主。自己还不知天高地厚地拉他进斗场,殊不知人家早就是大人物豢养的斗妖了!
虎妖迷茫地张着嘴,粗略扫过堆积在贺玠身边的金屑,已经没有勇气去想那会是多少银两了,更没有胆子去算翻番后会赚多少钱。
“我、我真的错了蛐蛐妖大人。”虎妖抖着身子低下头,“小的真不知道你是何方神圣,无意冒犯……现在就滚!”
他说完便连滚带爬地挤进了墙壁,拖在身后的虎尾差点被夹断了去。
贺玠还想伸手挽留,可铺天盖地的金雨让他深陷其中寸步难行。那位不知姓名的看官老爷好似钱多的没处烧,一场纯金打造的暴雨下个没完,势要将整个房间填满。
“这位兄台!冷静啊!”贺玠已经从最开始的惊喜变成惊吓了。
这么多金雨,傻子也知道价值不菲。而且这位兄台还是在自己与虎妖相斗前逆众而行投入钱两,那个时候明眼人都觉得自己是没有胜出可能的,怎么还会有白痴愿意倾家荡产给自己下雨?
除非……
贺玠抬起头,看见那只黯淡的金瞳又缓缓显现出来,一眨一眨地看着自己。
“这败家孩子,我要是输了该如何是好?”贺玠看着金瞳轻笑一声,已经猜到了它背后的那位“看官老爷”是谁。
与此同时貔貅坊第八十四层中,一群面戴黑纱身穿灰篷的人整齐围坐在金丝圆木桌前。虽看不清容貌,但众人视线的方向无一不是圆木桌中央的宝珠,宝珠上幻化出薄雾般的景象,正是贺玠与虎妖斗争的那个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