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小子,就是你杀了我们蛇妖佘大人吧?”他挥手招来身后几个仆役,“给我抄家伙打!大少爷说了只要留口气就行!就当是给佘大人报仇了!”
语罢他率先举起拳头,贺玠下意识闭上眼睛,可那拳风迟迟没有落在脸上。
“你这是做什么?”家仆突然诧异道。
贺玠掀起眼皮,看见裴尊礼一手握住了那家仆的肩膀,许是用了八成的力量,他的指骨都在泛白颤抖。
家仆哪受得了他的掌力,立刻咬牙切齿地松了手,把贺玠推向一边。
裴尊礼没有说话,他就这样低头凝视着家仆的脸,好似一尊石雕。
“你不会想要保他吧?”家仆狐疑道,“他可是打伤了你们宗门弟子的罪人,我们这是为民除害!我劝你个女修少管闲事!”
贺玠揉揉膝盖,看向裴尊礼时心却猛地一跳。
他外表乍看下风平浪静,可那双眼睛却如死水般阴沉。
没有亮光没有情绪,跟贺玠以往见到的他所有的眼神都不同。
那就不像是看活人的目光。
坏了——贺玠心道。他嘶嘶吸了两口气,试图引起裴尊礼的注意,但他并没有看向自己。
两人其实在来时就预料到康庭富可能会对贺玠用刑或是凌辱。对此贺玠特别提醒过裴尊礼不要管自己,不要让他们看出伏阳宗的人站在自己这边。否则这个潜入计划很可能前功尽弃。
横竖康庭富不会轻易杀了自己,忍忍也就过去了。可是看裴尊礼现在这个恐怖的模样,贺玠心里愈发不安。
“咳咳。”贺玠重重咳嗽两声,终于看到裴尊礼将目光转向自己。
他冲他轻轻摇头,示意不要轻举妄动。
裴尊礼微微启唇,放开了手。可贺玠地清晰看见了他下唇上一排赤红——他竟是硬生生将自己咬出了鲜血。
家仆们当然没感觉到裴尊礼身边快要骤降的狂风暴雨,还在嬉笑打趣道:“莫非这位美人也想和我们一起打他?毕竟这小子也让你吃了不少苦头吧?不如哥哥们让你先扇两个巴掌如何?”
说着他便先下手为强,扯过贺玠啪啪甩了两耳光,打得贺玠头晕目眩。
另外两人见了也壮起胆子,抄起棍棒将贺玠围在中间。手起棒落,屋内响起此起彼伏的闷响。
还好,还没腾间爷爷用皮条子抽自己疼。
贺玠深吸一口气,夹缝中看向裴尊礼,给了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裴尊礼慢慢抬眼,紧盯着被家仆们团团围住的贺玠。
“哈。”他突然咧嘴轻笑了一声,眉眼都弯了起来。
那几人听到动静都纷纷回头。
美人一笑值千金。更何况是如此清丽冷艳的美人展露笑颜,把几个家仆都看呆住了。只有地上的贺玠感到了那丝不同寻常的杀气,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等等……”贺玠意识到了什么,连忙挣扎起身。
可一个“别”字还未出口,那三人的脖颈间便齐刷刷出现了一道血痕。
刀声未至,剑已归鞘。
裴尊礼的出剑比声音更快。
咚咚咚。三颗头整整齐齐从断颈上坠落,咕噜噜四处滚动。
裴尊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