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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就一个人回来了?”
贺玠坐在树荫下,一边摇着比脸还大的蒲扇,一边掏出手帕帮裴尊礼擦汗。
身边的裴明鸢正捧着半个西瓜吃得欢。前不久兄长和庄霂言离开后,美人哥哥就带着她在街上闲逛,还给她买了好多吃的,把她乐得嘴都合不拢了。
“那守门人只认钱不认人。我和庄霂言四个口袋掏不出一个子儿,实在是没办法。”裴尊礼跑得双颊通红,草草将事情经过解释了一遍,“所以云鹤哥……我想……”
他两个拇指交叠搓动,口中的话似乎很是难以启齿。
“兄长羞羞人!”裴明鸢突突吐出两粒西瓜籽,指着裴尊礼的脸道。
“明鸢你容易胃寒,不能那样吃果子!”裴尊礼摸着脸扭头训斥妹妹,但在贺玠眼里怎么看怎么像是在掩盖自己的羞耻。
“想怎么样?”贺玠明知故问。
“我想就是……”他还是不敢说出口,两只手急得直比划。
贺玠突然站起来拉近了和他的距离:“你不说清楚,我怎么明白?”
“那个……”裴尊礼低下了头,声音越来越小。
“你只是希望你,至少在我面前可以有什么就说什么。”贺玠叹了口气直起身,“不是说人类的孩子想要东西时总是喜欢对父母撒娇吗?你怎么一点也学不会。”
“可是云鹤哥是师父。”裴尊礼微微歪头。
“那也是父。”贺玠理直气壮,“快!大声地告诉我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我想要……”
“大声一点!”
“我想向您借一点银两!”裴尊礼捏着衣服道,声音还是小得不行。
也算是有一点进步了。贺玠点点头,笑着弯下腰道:“不借。”
“诶?”裴尊礼一愣,“可是……”
“他们已经记住你俩的样子了,现在看见你抱着一大堆钱回去会很奇怪吧。肯定会质疑你这钱来得不干净。”贺玠说得振振有词。
“那该怎么办?”裴尊礼问。
“哼哼,还得是看我。”贺玠转身看向裴明鸢道,“丫头,看过戏班子吗?”
裴明鸢满脸都是黏黏的汁水,懵懂摇头。
“那你知道有钱人家的小姐都是什么样的吗?”
裴明鸢瞪着天真的眼睛看向裴尊礼:“有钱人是什么?”
裴尊礼揉了揉额角:“云鹤哥,您难道想让明鸢她扮成大小姐蒙混过关?可是您也不知道官家小姐的作风,要怎么让明鸢配合?”
“当然不是真的让她如何。”贺玠将裴明鸢抱起来,替她擦干净嘴角的汁水,“只是这作戏嘛,自然还是要全套的好。”
裴尊礼看着云鹤哥压不住的嘴角,就知道他又想出什么鬼点子了。可奈何自己怎么问他都不说话,只是抱着明鸢飞快向前走。
坐在巷口的庄霂言眼看着两道身影朝自己飞快走来,还没来得及看清,人就已经被贺玠提了起来,重新推进了烟柳巷中。
“什么……”庄霂言下意识开口,被贺玠捂住了嘴。
“嘘,什么都别说。看我的。”他眨了眨眼,理正了自己的衣襟朝着那竹筒般的高楼走去。
守门的肉痦子男正靠在门边抽烟,灰白的烟雾中突然走出来一个人影,吓得他连呛几口气,脸都憋紫了。
“丫头,哭一个。”贺玠轻声对裴明鸢道。
裴明鸢不知道为什么要哭,但她听话。尤其听贺玠的话。
“哇啊啊啊啊啊!”
守门男人还没缓过气儿,震耳欲聋的哭声就骤然响起,他慌慌张张抬起头,就看见一个高 挑的男人怀抱着嚎哭的女孩出现在自己面前。男人看上去风姿绰约容貌昳丽,身份一定不凡,可那女孩却穿着灰扑扑的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