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的能力,而眼前这个男人的妖息威压已经完全超出了自己的认知。
女人向后退了半步,清晰地听见了自己体内骨骼不堪重负的脆响。
“我记得蜂妖一族曾是群居在监兵的云英花海对吧。怎么,你们的家也遭到侵袭迫害了?需要来到陵光寄人篱下为生?”贺玠对女人浅笑道,垂眼看了看被妖息压得喘不过气的庄霂言,抬手就对他施了个安睡咒。
“你是阿枫?”
少年的清音从贺玠身后传来,女人面上诧异,看见那躲在大妖羽翼下的人类孩子。
是那个被自己父亲唾弃的男孩,也是被自己主人嘲笑的玩物。
“一个弃子又知道什么?”女人的声音柔和,脸上的笑意却刺骨。
裴尊礼捏紧了贺玠的袖口,没有出声回应。
只说完这一句话后,她便疯狂地扇动膜翅,掀起一阵阵烈风,吹动得奔流的江水有了倒逆之势。
“想逃?”江祈看出了她的意图,冷哼一声捏刀冲上前。
“让她走。”贺玠伸手拦住了江祈,眼睁睁看着女人消失在了半空。
“你干什么!”江祈怒喝一声,“她的族人中了她的蜂毒,你居然放她逃走?”
“你不要激动啊。”贺玠无奈地笑了笑,“毒我能帮你们解。放她走自是有大用。”
“能有什么用!”江祈疯了一样大喊,“放虎归山后患无穷,她一定不会就此罢休的!”
“你忘了裴世丰曾对你们做出过什么样的事情了?”贺玠声音冷了下来,似是不满江祈的躁郁,“他划在你们身上的伤口,你难道不想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江祈忽地噤声,皱眉轻声道:“你什么意思?”
“是追踪!”裴尊礼突然开口道,“父、父亲曾经用过的手段……”
经他这样一提点,江祈倒也是想起了裴世丰的所作所为。
他先前的确对自己的族人下过追踪类的术法,差点引得那鱀妖自尽消灾。
“你给那个蜂妖下了术?”江祈不是傻子,很快就明白了贺玠的话中话。
“既然我们都不知道那蜂妖的来意,下个咒探查探查总不会出错。”贺玠拍了拍裴尊礼的头,赞许地看了他一眼,“我下咒隐蔽,她不可能发现。”
“云鹤哥……”裴尊礼突然扯了扯贺玠的衣袖,“其实……我认识那个蜂妖。”
“我知道你认识。”贺玠低头道,“你方才不是叫了她的名字吗?”
“那为何……”
那为何你不问我?
“但我不需要知道。”贺玠低头看着他的眼睛道,“我不需要知道她的真名,她的目的,她的一切。”
江祈闻言诧异道:“你在说什么?你不是为了帮我们解决敌人吗?”
“帮你们?”贺玠抬眼看向她,“你们应该不需要我的帮助吧?”
“我之所以会给她下咒,可不是为了替你们解决麻烦。”
“那是为了什么?”江祈越来越搞不懂眼前的鹤妖了。
“你没听见么?”贺玠眯起眼,“她方才叫我的徒弟是废子。”
江祈一挑眉:“所以呢?”
“所以我才想看看。如此口无遮拦的家伙,到底是何等的出身,又是受何人的指示。”贺玠气道,“当着我的面骂小竹笋,我看她是嫌命长了?”
裴尊礼慢慢睁大眼睛抬头看向他,瞳孔中盛着一弯碎月荧光,蔓延到眼边变成了绯红,脸颊烫得他抬不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