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霂言正襟危坐:“是这样没错……可是……”
可他若是不去,带来的麻烦恐怕就不止这一点了。
“我明白了!”贺玠一合掌,从椅子上跳起来,“解铃还须系铃人。鱀妖那边肯定是要找的,但小竹笋这边也不能不顾。”
“您的意思是……”
“要赶在裴世丰那帮人之前找到鱀妖,让他们离开或是躲起来。”贺玠伸了个懒腰。
“那裴尊礼怎么办?”
贺玠顺了顺自己的头发道:“你方才说那个关他的牢里有只鼍妖?”
庄霂言点头:“裴世丰用贼人血肉喂的,又肥又丑,就是用来吓破人胆的。”
“鼍妖以人之怯懦修炼,恐惧对它来说都是大补之物啊。”贺玠抿唇一笑,“它很厉害吗?”
庄霂言犹豫道:“百年妖兽而已。不过它外貌极其凶残可怖,凡观者……”
“那就好办了!”贺玠大笑一声打断他,“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庄霂言疑惑抬头,却见贺玠点着自己的胸脯道:“我会想办法稳住小竹笋那边的情况。至于鱀妖那边嘛……”
贺玠叩叩庄霂言的茶杯:“就麻烦我们的小天才跑一遭了。”
“我?”庄霂言大惊失色,“你让我去找鱀妖?”
他震惊得连尊称都忘记用了,脑袋里一闪过那些鱀妖的身影就不住地恶寒。
贺玠按住他的肩膀道:“不要紧张,我不会勉强你。你若是有难言之隐……”
庄霂言低下头,鬓边的长发顺势垂落,遮住了他的眉眼。
桌上青绿的茶水突然泛起涟漪,波动的水纹竟渐渐变成了一个女人的背影。
庄霂言的呼吸骤然急促,眼中的背影又被几具交叠在一起的躯体覆盖。
花白的,蠕动的,肮脏的。
庄霂言干呕一声,随即毫不犹豫抬手扇了自己一耳光,让坠入漩涡的思绪重见清明。 W?a?n?g?址?F?a?B?u?y?e????????????n??????????5???????M
果然,疼痛是最好的良药。
“抱歉师父……”他颤声道,“我可能还是……”
“我跟你一起去!”
房门被大力推开,打在墙上又缓缓弹回来。裴明鸢抱着大刀站在门槛上,气势汹汹地喊道。
“你凑什么热闹。”庄霂言擦擦嘴角,“那里很危险的。你若是出了事怎么办?”
“不会的!”裴明鸢摸摸大刀的刀背,“小红红说会保护我的!”
“小……红红?”贺玠看着她怀里兴奋不已的器妖,嘴角不自觉抽动。
“我跟你去!”裴明鸢噔噔噔跑到庄霂言身边,牵住他的衣角道,“只要我跟你去,你就不会害怕了。我们一起去救兄长!”
她说得真诚恳切,攥住衣角的五指都在用力:“求你了……我不怕死的。要是有危险,你就一个人跑不要管我。我肉嫩,那些妖怪肯定都喜欢吃我。只要能救兄长……”
“说什么傻话!”庄霂言捏住她的脸大声道,“你以为我是谁?我还没到需要你一个臭丫头帮忙垫背的地步!”
“师父!”他猛一抬头,“我去就是了!麻烦您把这个丫头看住,不要让她乱跑!”
“你当真考虑好了?”贺玠还是有些不放心他的状态。
“倒不如说是想通了。”庄霂言沉思道,“既然做了斩妖人,就不可能一辈子光习剑不杀敌。我可不想以后面对妖兽时还是那副蠢样子。”
贺玠盯着他的眼睛半晌没出声,只捋了捋发尾,从后脖颈摸出一根洁白的翼羽。
“鱀妖所在的地方应该在这里。”贺玠用翼羽在墙上的陵光地图画了个圈,“你出城后沿江向西走,带着这根羽毛就能找到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