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口中的“那伙人”自然是家中那群逃难的妖兽。但碍于庄霂言在场,贺玠不能明说。
破刀没有出声,微微摆动刀面蹭了蹭贺玠的手掌。
贺玠嘴角一勾,丝毫不被他的殷勤打动,甩手将其扔在地上。
“不用管它!你们从这其中挑选就好!”贺玠绝情地一脚踢开破剑,只见它咕噜噜在地上翻滚几圈,停在了庄霂言脚下。
庄霂言的瞳孔骤然收缩。
“妖……妖……”
他先是浑身微颤呢喃,鬓边浸出薄汗。
裴尊礼正细细欣赏着眼前五花八门的宝剑,等察觉到不对劲时庄霂言身上的冷汗已经浸透了上衣。
破剑自顾自沉浸在被贺玠嫌弃的悲伤中,努力挺起剑柄还想要继续靠近他。
“妖……”庄霂言震动的瞳孔死死盯着脚边的器妖,胸口中难言的烈火灼烧了心脏,口中满是无法抑制的唾液。
“庄霂言!”裴尊礼皱眉叫住了他的名字。
“是妖……”庄霂言对他的呼喊充耳不闻,脖颈上青筋凸起跳动。
“庄霂言你别看它!”裴尊礼眼疾手快地拿起器妖刀,将它扔向窗外。
可即使看不见器妖的身影,那一阵阵若有似无的妖息也让庄霂言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捂着嘴跪在地上干呕出声。
“没事吧?”裴尊礼上前去搀扶他,却被庄霂言狠狠甩开了手。
“别、别碰我!”他目眦欲裂,双颊发麻。嘴抖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裴尊礼被推得向后踉跄一步,撞进了一个人的怀中。
“云鹤哥?”裴尊礼抬头看到贺玠严肃的眉眼,扯住他的衣袖摇了摇头。
“让他一个人冷静吧。”裴尊礼的声音很轻很轻。
贺玠双手扶住裴尊礼的肩膀,看向庄霂言的神色晦暗不明。
“庄霂言。”
贺玠开口轻唤他,可他早已听不进任何的声音。
“把它拿走!快把它拿走!”庄霂言捂着脑袋大喊,指甲深深陷进了发丝中。
“它已经不在了。”贺玠试图去抓他的手腕,阻止他伤害自己。
“它在这儿!它还在这儿!”庄霂言发狂大喊,浅淡的血腥味从他发狠的十指蔓延开来。
贺玠知道庄霂言对妖物抱有敌意,但没想过真当他遇见妖物时情况会如此严重。
是曾经遭到过妖兽的袭击吗?
贺玠皱眉向庄霂言靠近一步,被他惊恐地躲开了。
“云鹤哥,我们出去吧。”裴尊礼在身边道,“这是他的心病,没有办法。”
“不行,这样放任他发狂会影响神智危及性命的。”
贺玠强硬地拽过庄霂言,掰开他的双手。
“啊!”庄霂言怪叫一声,一缕腥红从嘴角溢出。
贺玠神色一紧,立刻捏开他的嘴,看见他紧咬的牙齿已经磕破了舌根。
“庄霂言!把牙齿松开!”贺玠这下是真的慌了。他知道人类身体脆弱,这舌根若是被咬开,那就等于半只脚踏进了鬼门关。
自己用妖术倒是可以救他,但庄霂言的癫狂全因妖兽而起,贺玠害怕此法适得其反,让他陷入更加无法挽回的境地。
“兄长!”
千钧一发之际,一个矮小的身影从楼上噔噔噔跑了下来。
“这是怎么了?”
裴明鸢揉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