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了没有?非要找那个玩意儿吗?”是庄霂言在高声催促,“慢死了我不等你了!”
“你不许出去!”裴尊礼的声音从楼上传来,“我很快就好!”
是在找什么吗?贺玠莫名有些兴奋地抬头看楼顶,暗自期待着小竹笋给自己准备的束脩之礼。
这还是除神君以外第一次有人给他送礼,说不欣喜那都是假的。
裴尊礼这一找也没费多少时间。两三盏茶的功夫贺玠就听见头顶楼梯传来的脚步声响。
“云鹤哥,可以过来了。”
房门被轻轻推开,裴尊礼还是只露出一只眼睛。
贺玠觉得他这忸怩的样子有些好笑,便学着他的样子贴在门上向里面看。
“你在干吗呢?”庄霂言的声音幽幽传来,“裴尊礼你脑子被门挤了?”
裴尊礼干笑两声,装作没事人的样子打开了门。
贺玠前脚刚踏进去,鼻间就被浓郁的香烛味充斥了。
“你们搞什么?怎么这么大的味道?”贺玠皱眉扇着鼻子。
他知道拜师需要烧香拜天,但也没人说会烧这么多香啊?
庄霂言见他脸色不对,立刻甩头冷哼道:“傻子裴尊礼。我都跟你说了不能烧那么多根香!”
一张两人高的碧水游舟屏风不知何时被搬到了进门的厅堂中央,屏风顶上升起滚滚白烟,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贺玠捏着鼻子绕过屏风,看见厅堂上呈放的香炉里密密麻麻插了十余炷长香,有的已经烧了一半,还有的香尖尖都没被点燃。高高矮矮,参差不齐。
“这是在……”贺玠转身看着裴尊礼,希望他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我、我看宗门里其他弟子在拜师礼时都需要先参拜神君,就是往炉子里插香。所以我就照做了……”裴尊礼越说越不自信,“难道不是这样的吗?”
贺玠看向庄霂言:“是这样的吗?”
“我不知道。”庄霂言摇头,“但肯定不会是像这个傻子一样插这么多炷。”
“难道不是越多表示心越诚吗?”裴尊礼反问。
“你蠢啊!越多越诚,也没见谁拜神把整个香炉插满了啊!”庄霂言翻白眼道,“我觉得一人一拄就够了,诚意看心不看香。”
“那不对那不对。”贺玠深思熟虑后说道,“我记得以前在哪本书上看过,上香忌双。”
于是三个连如何上香敬神都搞不清楚的人在面面相觑后一致决定跳过这步。
“反正神君他大人有大量,不会计较这些。”贺玠摆手笑道,“我们就直接送礼吧!”
“那叫束……”庄霂言下意识想纠正,顿了顿又把话咽了回去。
“云鹤哥,这是我送你的!”裴尊礼双手捧着一串菩提珠,声音有些发紧,“是我娘亲送我的东西,她说这个能佑我一世无灾,化险为夷。”
“你娘亲?”贺玠吓了一跳,“那我可不能接受!”
这可是人家母亲的遗物,如此重要的东西怎可拿来随意送人?
“没关系没关系!”裴尊礼连连摇头,“我就是想将它送给你!”
贺玠看着他固执的模样,估摸这应该是小竹笋能拿出最珍贵的东西了。
“那就让我帮你保护它好了。”贺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