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对决,原来并不会伤害到肉身。”
“聪明聪明。”
贺玠的声音从两人身下响起。
裴尊礼错愕地低下头,这才发现自己和庄霂言居然双双站在潭面上。但波动的水面并没有将二人吞噬,反而让他们平稳地立于其上。
剔透的水面下,一双宽大的洁白鸟翼破潭而出,挥洒的水滴散在两人的脸上,冰冷的湿润感是那么的真实。
裴尊礼抬眼看天,眼瞳中倒影出一片飞划而过的黑影。
展翼的白鹤遮挡住了满月,被遮挡的光辉让他的胸腹宛如浸泡在墨中,但轮廓体态又是那么纤长优美。
“他是妖!”
庄霂言震怒的呼喊惊醒了迷醉的裴尊礼,他转头看见出鞘的银剑,连忙伸手去挡。
“你干什么!”庄霂言双眼通红,“难不成你爹说得都是真的?你果真和妖兽沆瀣一气!”
说着,庄霂言似乎想起了什么事情,双唇颤抖道,“我就说那个人的白发有些似曾相识,鱀妖洪流那次是不是他……”
“喂喂喂,小小年纪怎么这么没礼数呢?瞎说什么呢?”
大白鹤缓缓落在水面上,悠闲地梳理着羽毛。
贺玠心头一跳,想起之前自己似乎在岩江洪灾时救了不少人,如果那其中就有庄霂言的话,他恐怕见过自己的妖身。
“人家都跟你解释了这里是我创造出的幻境,那自然是我想变成什么样就变成什么样。”
贺玠抖抖翅膀,摇身又变成了一只毛绒绒的白枭。他扭扭头,又变成了一只大白兔。
大白兔蹦跳着来到庄霂言脚下,抬起后腿挠挠颈毛。
庄霂言嘴唇抖了抖,慢慢将手里的淬霜收了回去。
“抱歉。”他皱着眉扭头,似乎很是不情愿。
“怎么样?我这幻境精湛得没话说吧。”贺玠得意洋洋地说,“这可是我特地为你们造出来的,在这里面随便打。不会落入水里,打坏了也没人让你们赔。”
庄霂言跺了跺脚,脚底水花四溅,可人就是落不下去。
“那开始吧!”他再次抬头,脖颈上的气血还没有消退下去,“我让你十招如何?”
庄霂言抖了抖剑上的水,剑尖在潭面上画了个圈。
“不需要。”裴尊礼回敬他,将竹剑抬起。
“等一下,你们先等我……”变成白兔的贺玠一蹦一跳地朝着石桥跑,可还没等他找好最佳观战点,身后就陡然爆开一片水花。
庄霂言率先出剑,朝着裴尊礼奔去,剑尖拖在水面上,划过一道冲天的水花。
贺玠拖着两只湿漉漉的耳朵狼狈转身,正好看见淬霜的剑锋与竹剑碰撞在一起。
裴尊礼似乎早就料到庄霂言的袭击,抬手就将竹剑挡在胸前。
第一波进攻被防下,庄霂言立刻在空中转身,借力将淬霜自上而下地劈砍而去。
贺玠微微一惊——这庄霂言知道幻境中受伤对肉体无碍后似乎真的开始下死手了。
这一剑劈得迅疾如雷,少说也用了他八成的功力。虽说幻境中的伤害不会在肉身上显现,但这毕竟是蝶妖的捕猎妖法,受到太过量的疼痛也会让人心绪重创的。
“这小子……让他不要管死活还当真了是吧!”
贺玠一咬牙,正准备出手,却看见裴尊礼毫不犹豫地举起竹剑,挡在了头顶中央,防下了他的二次进攻。
等等。贺玠突然愣在桥柱子上。
如果他方才没看错的话,裴尊礼的眼睛是闭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