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容貌昳丽,但那眼神却怎么看怎么黏腻。
贺玠向后大退两步,毫不掩饰自己对他的厌弃。
康庭岳看着他避之不及的样子也不恼,神情反而更加玩味。
“我说昨晚是什么事搅得这山中鸡犬不宁的呢,原来是小美人儿你在捉老鼠呀。”
康庭岳的措辞还是这么令人恶寒,贺玠满心满眼只想从这个地方离开。
这个人有问题,应该说是相当的不对劲。
贺玠回想起昨日康庭岳与唐枫的相处,先入为主地以为两人同为杀人凶手,再不济也是蛇鼠一窝的同伙。
可在看到他刚刚对那伞妖的态度时,贺玠又突然改变了自己的想法。
与其说他与唐枫是同伙,倒不如说他是在单方面命令唐枫。
无论是与自己做出荒唐交易,还是放走被捆住的人质。从始至终处于主导地位的一直都是这个男人,而非唐枫。
小光头也说过,唐枫一开始是想对那三个人开膛破肚的,是康庭岳阻止了她。种种迹象都在表明,唐枫服从于他,或是有什么把柄在他手上。
豁然开朗的困惑并没有让贺玠感到轻松,反而让他更加紧绷起来。
这样说不通,说不通啊……
贺玠感觉握住淬霜的手掌在出汗,他不敢去看康庭岳的神情,怕他从自己眼中读出了万分的困惑和不安。
康庭岳,他是康家的人啊……
唐枫曾叫出过他的名字,她不可能没意识到他的身份。
可是,唐枫不应该因为康庭富而恨透了整个康家吗?连曾经做过康庭富手下舍命工的人都不放过,想要将他们千刀万剐,可为什么偏偏对自己最大的仇家唯命是从?
“你又在想些什么呢?这么好看的眉毛可不是用来给你挤上皱纹的啊。”康庭岳掩嘴轻笑,“你大可不必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我只是单纯喜欢欣赏至美之物罢了,没有恶意的。”
“我什么眼神?一个和蜂妖同流合污的杀人凶犯还想要我善眼相待?”贺玠很快就敛起了情绪,轻描淡写地抱着手臂道。
“和蜂妖同流合污?”康庭岳扶额悲伤地闭眼道,“好伤心,我不过也是被那蜂妖欺骗的良善百姓,竟被你这般误会。是她用木牒为诱饵,诱惑我引骗选拔者去到她设下的陷阱之中的。我可是无辜的。”
漏洞百出的谎言——贺玠没有戳破他。现在与他撕破脸对自己百害而无一利,不如顺着他的意思演下去。
“我只是在想,你身后有没有我想要的东西。”贺玠抬眼道。
“我身上?”康庭岳颔首,嘴角勾起,“我身上有什么是你想要的?”
这男人眼神不像是玩闹,看向贺玠的神情稠得能拉出丝。贺玠第一次在一个男人身上体会到“妩媚”这个词。
康庭岳半抱着伞,遮住自己的下半张脸,凑到贺玠耳边吐气道:“你想要什么,不妨自己来找找看呢?我可是很欢迎的哦。”
“真的吗?”贺玠挑眉,“你真的不介意?”
康庭岳笑道:“我对美人一向宽容。”
贺玠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突然伸手探向康庭岳的腰间,从他腰后摸出一块木牒。
“谢谢,我正想要这个呢。”贺玠将他的木牒丢入怀中的布袋,“先借你的一用,今晚还给你。”
康庭岳脸上的表情僵住了,嘴角似笑非笑地抽动两下——怎么跟他想象得不太一样呢?
“哈哈哈!”康庭岳轻笑两声,看着贺玠道,“你在收集这个东西?是某种嗜好吗?”
“无可奉告。”贺玠将布袋甩到身后,不给他反悔的机会。
康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