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他解释这石片的来头。
“这是贺玠从她身上找来的?”裴尊礼抬眼看了看唐枫,心下了然地点点头,“我明白了。他还有别的要带给我的吗?”
“没有了。”尾巴摇摇头瞪大眼睛,实在是没搞明白怎么这两人从这块普普通通的石片上发现了什么。
“裴尊礼……”唐枫虚弱地开口,下唇被她自己咬出了鲜血,“你说,鱀妖死了?”
尾巴冲着唐枫拱起了腰背,一溜烟窜到裴尊礼手上,抱着他的胳膊哇哇乱叫。
“就是这个蜂妖!把我捆起来摔在地上!好痛好痛!爹快给我报仇!”
裴尊礼再一次把尾巴拎起来扔到地上,走到唐枫身边道:“告诉我理由。”
“什……什么理由?”唐枫气若游丝道。
“你们视人命如蝼蚁,毁我宗门之清誉的理由。”裴尊礼语气虽平淡,但不停拨弄澡墨佩饰的右手却出卖了他的隐忍。
“我已经说过了……”唐枫眼睛都快要睁不开了,“他们杀了人,他们该死……”
“何时,何地,如何,因何?”裴尊礼拔高音调,“你身在陵光,应当了解陵光律法。”
“无论人还是妖,在自身没有受到性命威胁时,不得以任何缘由侵害他人生命,违抗者一视同仁格杀勿论。倘若一切真如你所说他们杀害了你的家人。那这笔账我一定会帮你清算的。你只需要如实告诉我一切。”
“算清?”唐枫嗓子中卡出一口混着血沫的淤水,虚弱无比地笑了,“你算不清的裴宗主。你若是有那个手段,那群毒瘤不可能逍遥至今。”
唐枫掀起眼皮,低低道:“知道我为什么说你也是帮凶吗?”
裴尊礼皱起眉。
“想知道的话,就去问鱀妖啊。”唐枫嗤嗤地笑了,即使她的身体已经油尽灯枯,“你曾经不是认识她吗?还救了她的族人,让他们迁徙到了新的安居之所。”
“多么厉害的孩子,多么仁慈的人类啊!”唐枫嘴角越咧越开,“她曾经也是那么的崇拜你啊!”
“真是烦死了!坏女人你到底在打什么哑谜!”尾巴被唐枫的样子搞得头大,忍无可忍地冲到她面前露出了尖牙。
“尾巴!回来!”裴尊礼叫住了尾巴,将他拦在身后。
“去问她吧裴宗主。”唐枫用最后的力气低声道,“鱀妖会告诉你一切的。”
裴尊礼凝神思索片刻,转身对尾巴道:“走了。”
尾巴躲在裴尊礼身后朝蜂妖吐了吐舌头,却收获了她一个释然的微笑。
“果然,她没有死。”唐枫喃喃自语。
裴尊礼轻睨了她一眼,微微怔住。
“扯平了。”唐枫道,“你诈了我的话,我也诈了你的话。”
裴尊礼颔首,头也不回地走出了石牢。
牢门缓缓开启又沉重地闭合。远处还隐隐传来尾巴不满的声音。
“她打我打得可疼可疼了!爹你都不帮我出气的!”
裴尊礼任由他在自己身上上蹿下跳地撒气,半晌只低声应道:“贺玠那边情况如何?”
尾巴松开咬住裴尊礼袖口的嘴巴,呆呆道:“他当然很好啦!他能出什么事儿!这会儿应该还在老老实实地找木牒吧。”
“爹你都不知道!那小子看着是个绣花枕头,没想到还真会二两功夫。臭蜂妖就是被他制服住的!”
尾巴在裴尊礼耳边喋喋不休,细数贺玠的战功。
裴尊礼抬头看向归隐山尖升起的太阳,垂眸低声道:“没事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