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在听到钟长老毫不留情的斥责后,麻子男抱臂冷笑一声。
“还以为是哪里来的大佛,结果就是个蒲团下的蝼蚁。”他用食指戳了戳贺玠的肩膀,脸上的畏惧一扫而空,“没有那个命就别想着装神弄鬼。什么裴宗主,什么百两黄金!我看就是个被千秋大梦迷了眼的懦夫!”
他身后的四人也跟着哄笑起来。从战栗的畏惧到放肆的嘲弄,这伙人只用了不到一刻。贺玠看着她们咧到耳根的嘴脸,不觉得恼怒,反倒觉得有趣。
麻子男看到贺玠不怒反笑的神情,扯着嗓子喊道:“你还笑得出来!”
“为什么笑不出来?”贺玠反问,举起手中的纺纱布袋,“我已经拿到我想要的东西了啊。”
麻子男大惊失色,摸向自己早已空荡荡的腰间,大叫一声气急败坏地掏出袖中的小刀朝贺玠刺去。
“个老子的!偷东西偷到你爹我头上来了!你知不知道整个陵光上下……”
麻子男狠话放了一半,突然觉得眼前天旋地转,嘴里被塞了一大口稀溜溜的东西。
“啊!”绿群女捂嘴尖叫,只见同伴被贺玠一只手掀翻过来,脑袋朝地地插进泥里,嘴里被塞满了泥巴。
“你说谁老子呢?”贺玠按住他扑腾的双腿,插秧苗一样又把他往土里按了两寸。
“唔唔……强盗……”麻子男嘴里全是泥土,刚吐干净又被贺玠朝下按去。
“什么?强盗?”贺玠侧脸俯下身,凑到麻子男身边大声道,“还好意思说我呢!这些木牒也不是你们自己找的吧!”
这个响云纱缝制的布囊上有一股管家小姐喜爱用的香粉味,但这两人身上的味道却并不浓郁,只能说明这布囊在他们身上的时间不长。
“反正这场试炼又没有规矩说不能抢夺,我就是把你全身上下的东西都抢光你又能奈我何?”贺玠大笑两声,当真像个得逞的流氓。反正首位计划失败了,干脆直接明抢来得利落。
“哟,东西还不少啊!”贺玠将布囊里的东西倒出来,里面居然零零散散装了三四块木牒,而且都是真货。
这两人,恐怕还个是相当了得的扒手。
“你……你还给我们!”绿裙女自知斗不过贺玠,便打起了同情牌,扯着裙角嘤嘤哭了起来,我见犹怜。
“说了会还给你们的。”贺玠完全无视掉那泫然欲泣的泪珠,摆摆手道,“就当是试炼结束之前保管在我这里如何?”
“你骗鬼呢!”麻子男费力从泥土中钻出来,抹着嘴叫道,“先是骗我们你认识裴宗主,又想骗走我们的木牒!把你爹我……把我们当三岁小孩儿呢!”
“贺玠?”
麻子男话音刚落,一道突兀的男声就在三人中间响起。
“谁在说话?”麻子男左看右看,恼怒地指着贺玠,“又是你在装神弄鬼!”
“不是我。”贺玠无辜地举起双手摇头,看了看脚下的声音根源。
是那张传音符。在方才的混乱中被自己弄到了地上,原本已经黯淡下去的符纹又开始一明一暗地闪烁着。
“贺玠,你找我?”
声音再度响起,贺玠没有听错,的确是裴尊礼在说话。
“裴宗主裴宗主!”贺玠一个飞身捡起传音符,拍拍上面的尘土道,“是我!”
“抱歉,刚刚有点事情不方便说话。出什么事了吗?”裴尊礼的声音听着有些空荡回响,仔细聆听还有水滴滴落的声音。
贺玠来不及细想他在干什么,连声道:“没事,我已经解决好了。”
语罢贺玠又觉得哪里不对劲,为什么裴尊礼完全没有对他用传音符这件事有半分不解,语气十分自然。
“呜!”
耳边突然响起一声惊惧的呜咽,贺玠凑近听了听,那声音又消失了。
“有其他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