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噬让她再也支撑不住地口鼻流出黑血,那躺在地上的人早就变成了烂肉一滩。
“哈哈哈哈……”女人神色狰狞地咧开嘴唇,身形摇晃地看着地上的一片猩红,从嘶哑的喉咙中挤压出瘆人的笑声。
“死了,他死了……哈哈哈……”
她想要站起身,却步履蹒跚地摔倒在地,双眉之间的妖丹红如烙铁,突突跳着似是要破皮而出。
“够了吗?”
身后冷冽的声音让女人顿在了那里,惊恐地扭头看向方才被她打得失去人形的裴尊礼。
可此时的地面上只剩下一块沾满污血的破布,哪里有男人的影子?
“发泄够了吗?”
佩饰着银环的黑靴踩在了女人手上,辗转两下将她的手掌踩进泥里。
“蜂妖靠吸食人之怠惰修炼,其自身妖力羸弱无比,也就一手‘巧匠’之术能让你们在这世间留有一席之地。我倒是好奇,你哪里来的胆子敢在陵光撒野?”
裴尊礼缓缓俯身,将澡墨的剑尖抵在唐枫的妖丹上。
“若是撒泼够了,就好好想想,为了保你这颗妖丹你需要给我交代些什么吧。”
唐枫想要反抗,可浑身的力气在刚刚的妖兽狂化中都被消耗殆尽了。此时的她连瞪眼看向裴尊礼的劲儿都没有,只能在他脚边啐出一口血沫。
“小姑娘,你就别跟宗主他犟了!你看看我的样子呢。”
隔壁牢房关押着的鼠妖将脑袋伸出来,让唐枫看他满是淤血的指甲和鼻青脸肿的面孔。
“你该说的都快说吧,免得受皮肉之苦。”鼠妖苦口婆心地劝说道,却收到了裴尊礼一记冷眼。
鼠妖立刻安分守己地站直,嘴巴闭成了一条线。
“混蛋……裴尊礼,你会遭报应的!”唐枫一句话三喘气,依旧不肯低头。
裴尊礼看着她痛苦的面容,忽地将剑尖送进了唐枫的眉间。
“啊啊啊!”
唐枫撕心裂肺的惨叫让石牢中的灯影都晃了晃,鼠妖默不作声地捂住耳朵,躲到角落的阴影中去了。
澡墨的剑锋刺进那颗火红的妖丹,整把剑都变得滚烫起来。
“蜂妖能修炼到如此境地,想必很艰难吧?”裴尊礼如索命的鬼差,看着那颗一点点裂开的妖丹冷声道,“你为何要杀那些无辜百姓?”
“啊啊啊!”
没有几个妖兽能生生扛下妖丹受损的痛苦,那可是比凌迟还要钻心刺骨的痛。宛如全身的经脉被一同剥离肉体灼烧。
唐枫被那一剑伤得意识模糊,脸上一片泪水和血浆。
“他们……他们该死……”
疼痛是最好的吐真药。再难啃的骨头,在利刃下照样会被砍碎为齑粉。
“为什么?”裴尊礼道。
“他们……他们……”唐枫突然攥紧了拳头,眼眶中一直泫然的泪水夺眶而出。
“他们杀了我的家人。”
“他们该死,全都该死!”
裴尊礼微微垂眸,将澡墨从她额间抽出。
“你是为了报仇?”裴尊礼问,“那城中的谣言又与此事何干?”
唐枫粗喘几声,突然低低笑了。
“那些事情散布开了?”
“回答我的话!”裴尊礼拔高声音。
“何干?”唐枫吃力地抬起头,黝黑的眸子盯着裴尊礼,“那不是你自找的吗裴宗主?”
“你难道忘记自己做过什么事了吗?”
“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啊……你这个杀人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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