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巴掌。
“等一下等一下!”
回过神来的贺玠立刻拦在两人中间。
“有话好好说嘛裴宗主。”贺玠勉强地笑了笑,“这样打孩子容易伤脑子,变得傻乎乎的就麻烦了。”
裴尊礼没有说话,而是直直盯着尾巴,目光冷得让贺玠都瑟缩了一下。
尾巴牵着贺玠的衣袖,紧咬着下唇,双膝缓缓弯曲,直到最后咚的一声跪在了地上。
好熟练的下跪姿势——贺玠目瞪口呆地看着两人。明明裴尊礼什么话还没说,尾巴就已经开始展示他炉火纯青的认错大法了。
“错哪了?”
裴尊礼跳过一切繁琐的询问,一针见血道。
“面对坠崖者施救不当。”尾巴低着头道,“我当时应该用浮身咒或者唤风术稳住坠崖人的身形,而不是手足无措袖手旁观。”
“你不是很清楚吗?”裴尊礼冷声道,“有那么多方法可以救他们,但你宁可在一旁急得大哭也不愿出手,哪怕是新入宗的外门弟子也能比你更加冷静!”
“我!”尾巴抽噎一声,“对不起……我当时太慌了……我没想起来……”
这确实是实话。
在伏阳宗庇护之下长大的小少主实在过得太安逸了,面对这等状况应对不及也情有可原。
“我不想听借口,也不想罚你。”裴尊礼垂在身侧的手突然开始发抖,声音也有些不稳,“你自己好好想想,若是我今日没有到这里,或是你跟着他们一起跌了下去……”
裴尊礼深吸一口气,不再多言,转身走向还未退却妖兽化的唐枫。
他其实也并不是有多生气——贺玠看着裴尊礼的背影默默想着。
他更多的应该是害怕,害怕自己要是没能及时赶到后果会有多不堪设想,害怕尾巴也陷入了这种险境而无法脱身。
尾巴可怜兮兮地拽了拽贺玠的衣袖,贺玠一低头,就撞进了他眼泪汪汪的大眼睛。
“这……我也帮不了你说话啊。”贺玠无奈地低声道,“不过,宗主其实是在担心你的。”
尾巴哼哼唧唧了一声。
“他也是害怕。”贺玠摸摸尾巴的头道,“他怕若是你一人遇上这种情况,会因大意丢了性命。”
他只是太害怕你出现意外了。
“你们俩……不是父子关系吗?”贺玠低声道,“哪有儿子和爹有隔夜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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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知道他是我爹?”尾巴震惊的哭都忘记了。
好吧,看来就算裴尊礼不打他,他也已经傻乎乎的了。
“因为你俩长得像啊。”贺玠没好气道。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总觉得心里刺挠得慌。
在自己还未回忆起的过去中,裴尊礼和某个不知名的大妖生下了尾巴——这个念头自从贺玠知道两人的关系后就一直萦绕在他脑袋里。
可以啊小竹笋,看不出来还挺有能耐的。
“啊?长得像?”尾巴疑惑道,“可我又不是宗主亲生的。要真算年龄,我三百年前就出生了,只是十年前才化形而已。”
“……”贺玠呆站在原地,觉得那个傻乎乎的人应该是自己才对。
能化形的大妖都起码有着百年以上的修为,论年龄来看尾巴不知道大了裴尊礼多少,是自己先入为主地乱想了好些天,才酝酿出了这个堪称白痴一样的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