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手中并未持有武器,反倒是对着小光头伸出手想要将他从地上扶起来。
贺玠心头大震,连忙偏转淬霜,让那直取对方性命的剑锋擦过姑娘的衣袖而去,划落了她衣服上的一缕流苏。
姑娘看着突然窜出来的贺玠惊得往后倒退三步,捂住嘴尖叫了一声。
“你是谁?”她扯出别在腰间的发簪握在双手中,脸色白了又白。
突然的收剑让贺玠来不及稳住身形,径直扑进了一旁的泥坑里,等他颤巍巍爬起来时半边衣服都被污泥沾染了。
小光头听见身边的动静也缓缓放下了捂住眼睛的手,惊恐的眼神在看到贺玠和发抖的姑娘时变得疑惑起来。
“你们……都是来找‘斑岩’的木牒的吗?”
这姑娘个子娇小,可脑子转得很快。看清眼前两人都是参加选拔的弟子后便微微放松了身体,手中的发簪也收了回去。
贺玠揉揉摔痛的腰,一晃眼就看到了姑娘别在腰间的木牒。
这姑娘对贺玠来说也不是陌生人,在习剑场上打过照面。现在她找到了“斑岩”所指的木牒,也说明实力的确非凡。
“你、你怎么会在这儿?”小光头看着贺玠牙齿发抖。
“不至于吧小孩儿,该害怕的人应该是我吧。”贺玠一边拍打着衣袍上的泥尘一边道,你莫非忘记了是谁前不久还想取我性命的?”
小光头一阵语塞,握紧手中的吹矢转过头去不回答。
“你方才鬼叫什么?差点害我伤了这位姑娘。”贺玠皱眉看向小光头。
“我……我……刚刚雾太大,我看到前面有一团青绿色的火在亮,以为是鬼火……”小光头结结巴巴道。
“你不是很能耐吗?还怕鬼?”贺玠轻啧一声,将淬霜收回剑鞘,那清脆的剑吟成功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怎么了?”贺玠还没回神,只看见两人大如铜铃的眼睛。
“你为何……可以携带此等绝品的佩剑?”
姑娘半掩着嘴也挡不住她脸上的震惊——凭什么他可以拿到如此极品的宝剑,而自己只有一个木头发簪?
贺玠低头看看手中的淬霜,却见它嗡嗡颤了两下,好像是有些羞涩,剑柄都微微泛起了粉红。
你在害羞什么?
贺玠只愣了一瞬,抬眼便已编好了理由:“这是我捡的。在一个山洞深处,恐怕也是伏阳宗准备的隐藏器具吧。”
他怎么可能将裴尊礼给友人开小灶这种事情说出去。
“宗门居然还会准备此等品级秘宝供我们使用吗?”
姑娘显然是对佩剑有所钻研,一眼便看出淬霜的不凡之处。
当然不会,这可是陵光神君遗世之物,饶是翻遍整个五国大地也找不出第二把——贺玠心里暗想,表面上却浅浅微笑。
“这剑厉不厉害都不重要,主要是看用剑的人。”贺玠甩甩袖子上的泥巴讪笑道,“像我这种人,饶是那天神的神兵到我手里,也成了烂铁一把。还不如姑娘你仅靠一把发簪就能先一步找到木牒。”
姑娘神色一变,惊慌道:“你们果然是为了夺取木牒而来!”
小光头眼神暗了几分,在两人视线所不能及的地方悄悄将一枚毒针推进吹矢之中。
“绝无此意!”贺玠连连摆手,“我来只是为了查清一件事。姑娘你能否……”
“不要姑娘姑娘地叫了吧。”她偏着头,有些腼腆地卷着衣角道,“我叫唐枫,枫叶的枫。”
“好的,阿枫姑娘。可否将你找到的木牒借我过目?”贺玠微微俯身,笑得和煦。
“你果然还是惦记这个!”唐枫紧张地护住腰间的木牒。
“你误会了。”贺玠将淬霜放在地上,将从裴尊礼身上顺来的那个假木牒给唐枫看,“我已经拿到木牒了,没有抢夺你那张的必要。我真的只是为了查明一件事情而来。”
他早知道这张木牒会派上用场,所以趁着裴尊礼施咒和他一起避雨的时候就用了点手段将假木牒拿了回来。
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