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尊礼不知从哪儿又掏出根手帕,看着贺玠发直的眼睛帮他擦掉手上的泥巴,随后对着幽深的森林吹了声口哨。
簌簌——
听到召唤,一个灵活娇小的身影自远处飞奔而来,在交错的树干上来回跳跃,直到落定在裴尊礼面前。
尖耳圆脸,白身斑尾。
这不是那傲慢娇贵的猞猁妖又是谁?
“尾……”贺玠拖了个冗长又疑惑的音,“巴?”
尾巴看看他,又看看裴尊礼,耳朵立了又塌塌又立,看起来脑子已经完全打结了。
虽然两人的容貌与本相大相径庭
裴尊礼把从男人身上找到的石头抛给尾巴,只淡淡道:“还有一个人,帮我找到。”
“唔。”
尾巴叼着石头,眼神坚定地透露出“遵命”二字。但他也并没有着急离开,反而晃动着又短又胖的斑纹尾,瞪着大眼睛期待地看着裴尊礼。
“他这是……”贺玠还从没在尾巴脸上看到过这种狗腿谄媚的表情,一时摸不着头脑。
裴尊礼叹了口气,伸出手挠了挠尾巴毛绒绒的脖子和耳根,直到他眯起眼睛呼噜呼噜叫才停手。
“好了,去吧。”裴尊礼对他摆摆手,转头向贺玠解释道,“他变成本体时就喜欢别人摸摸那些地方,他会很舒服,也是一种褒奖。”
“原来如此。”贺玠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看尾巴的眼神立刻不一样了——本质上还是和家犬很像啊。
尾巴神清气爽地抖抖毛,跑了两步后又弓着身跑回到贺玠脚边,乌鲁乌鲁发出一连串低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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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小子注意点,不要对宗主做出逾越礼数的举动——这是尾巴的本意。
“哦?你也想我摸摸吗?”贺玠完全误解了他的意思,喜笑颜开地对着他一顿揉搓,把那胖胖的毛球揉得全部炸开。
“好了好了乖啊,去吧。”最后,贺玠拍拍猫头,把尾巴往前一丢。在他满脸震惊和懵懂的表情中挥挥手告别。
尾巴跌跌撞撞地跑走了,那模样活像被辱了清誉的良家女。
“对了,那块假木牒……”贺玠正想转头和裴尊礼说话,却见他蓦地转头看向身后,方才还晴朗的脸色瞬间被乌云蒙蔽,目如鹰隼地盯着灌木中那颗偷窥的脑袋。
“滚出来。”他右手护在贺玠的后脖颈处,松开拳头时银色的齑粉从指缝中扑簌落下。
小光头简直要被吓傻了,他怎么也没想到那个看似娇媚的大美人居然如此轻易地拦截碾碎了他的飞针。他为了避免上一次的失败,特地找了两人松懈的时机,可那美人的反应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快上许多,那针还没碰到贺玠一根毫毛就被他抓在了手中。
“故技重施,活腻了?”裴尊礼看着慌不择路的小光头,抓住他纤瘦的脖子将他拎起来。
他掌力巨大,小光头脸色刹那就变得青紫,不断地翻白眼,四肢无力地抽动着。
“等一下等一下!”状况外的贺玠在看到地上的银针粉末时也明白了怎么回事,立刻上前道,“他好像有话要说!”
小光头的嘴唇分分合合,想要出声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