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他唇上的血色眨眼间消失得一干二净,数不清的黏稠黑血从伤口中汩汩涌出,其间还夹杂着两条奇形怪状的蠕虫。
“昨山……”
裴尊礼咬牙切齿地看着地上怪异的虫子,一脚踩在他们身上。
两条蠕虫惨叫着挣扎,被裴尊礼踩成一堆烂泥。
他看着血流不止的手臂暗自低语,跳动的烛光都化不开眼底浓重的墨。
待到伤口中的黑血流尽,裴尊礼才随手扯过手边的外袍,撕下一截衣袖简易包扎在手臂上。
楼外吵闹的声音不断,裴尊礼靠在窗边,看见几个年龄尚小的弟子相约着在竹林间嬉闹。
平日里自己这周边是绝不允许弟子们未经允许擅入的,但今日破例——没人想在这时候惩罚只是贪玩的孩子。
“诶你听说了吗?这几日宗主好像都不在郁离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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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尊礼听到那几个孩子在议论自己,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那我们岂不是可以去那楼里探险了?”
另一个孩子兴奋道。 网?址?f?a?b?u?Y?e????????w???n?????????????????
“被抓住了怎么办?钟长老会把我们关禁闭关到死吧!”
有人还是胆怯。
“怕什么?钟老现在正为明天各大商户的来客名单忙得焦头烂额,才没功夫管我们呢!”
几个孩子嘻嘻哈哈地从船上跳下来,鬼鬼祟祟地靠近湖心楼阁。两人望风三人翻窗,手脚麻利地潜入了楼中。
裴尊礼静静地看着几个孩子胡闹,想了想却并未出手制止。而是默念了一个隐匿身形的咒法站在一边。
伏阳宗不会招品行不端的人。这几个小孩说是探险,实则也只是好奇心作祟,想来看看传说中宗主的居所到底长什么样。
等到确定他们没有乱翻自己的东西,只是逛逛看看后,裴尊礼便从门而出离开了郁离坞。
孩童的天性就是渴望求知的,自己经历过那个年龄,自然也能对他们感同身受。
此时距离他与湘银定好的丑时还有整整一个时辰,头顶的星星正亮。
月明星稀,今天会是个好天气。
裴尊礼甩了甩受伤的手臂,抬脚径直向归隐山的方向走去。
他说不上来为什么,为什么自己会想要去那里,只是回过神来时人已经站在了那个小楼前。
小楼的门前破了个窟窿,裴尊礼皱眉围着那儿转了一圈,发现二楼的窗边居然也开了个洞。
裴尊礼瞳孔一缩,几乎是瞬间就冲进了屋内。
巨大的恐慌让他忘记了压低脚步,咚咚的声响让二楼床榻上安睡的人皱眉梦呓。
花妖们闭合着花瓣陷入了深眠,没有人因这位“擅闯者”而惊醒。
尾巴正做梦梦见自己掉进了热气腾腾的烧鸡堆里,耳边就传来烦人的敲鼓声。他不耐地扯过身上的薄被,翻了个身转到床榻最里面,咂咂嘴继续睡得香甜。
而挤在榻外的贺玠只觉得上身一凉,没了被褥蔽体,那破了洞的窗口灌入阵阵夜风,顿时让他如坠冰窟般地瑟缩起来。
裴尊礼微微喘着气,看着两个横七竖八躺在榻上的人,默不作声地抹去掌中浸出的冷汗。
贺玠似乎做了什么噩梦,光滑的眉间挤出两道细纹,喉间也时不时发出一声轻哼。
裴尊礼慢慢在他身边俯身,安静地凝视他半晌,忽地伸出食指点在贺玠的眉心。
“睡吧。”
他轻柔地抚平贺玠眉头,却忽闻身边传来熟悉的嗡鸣。
那把被悬挂在墙边的银剑看见裴尊礼,激动得浑身发颤,使尽浑身解数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