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哒——
蛇妖步伐轻巧,一步一步拾级而上。
贺玠就守在楼梯口,缓缓拔出鞘中的利剑。
他已经做好准备,如果蛇妖真对他下狠手的话,即使面临着暴露的危险也要将他斩杀。
蛇妖起伏的侧脸阴影已经照在了墙上,贺玠死死盯着那一处,猛地拔出淬霜——
“啊!”
那守在门边的男人突然爆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贺玠浑身都僵住了。
一个体型壮硕巨大的野兽影子凭空出现在墙面上,那蛇妖还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就被它扑倒在了地上。
扑哧扑哧。
是利齿嵌入身体的撕裂声,贺玠瞳孔中映出一大片喷溅的血液,从一楼飙升而上,炸开无数朵诡谲艳丽的血花。
飞在墙边地缝,脸颊眼睑。
咕噜咕噜。
一颗圆润的东西被抛了上来,打着转儿滚到了贺玠脚边。
他转动僵硬的脖子,一点点低下头。看见方才还与自己对视的那双眼眸,此刻毫无生气地大瞪着,保持着临死前最后一刻的惊恐。
那只蛇妖的脑袋被生生啃下,丢在了自己脚边。
贺玠感觉全身的血液都逆流了,手脚被牢牢定在了原地,那恐怖的注视感铺天盖地地压下,沉重得让他无法呼吸。
“呼——”
啃食完蛇妖的野兽发出餍足的喘息,仰起头缓缓踩上楼梯。
似乎是早已察觉到二楼的看客,它不慌不忙地舔了舔脖颈处沾血的毛发,兽爪踩着黏腻的血液一步步走上二楼,转过头直面两道惊悚至极的目光。
——
“啊!求求你放过我吧!我真的不知道啊!”
阴暗潮湿的牢狱中,四周都是密不透风的石壁,唯一的亮光只有墙缝中苟延残喘的烛灯,纤弱的灯芯苦苦支撑着最后一丝火光。一旦熄灭,石牢中的人将再也无法知晓昼夜的更迭。
嵌在岩石之间的铁链此刻被绷得笔直,六根儿臂粗细的链条尽头桎梏着一个五短身材的男性鼠妖,他的四肢躯干皆被铁链捆住,十根手指的指甲盖里都插着一根竹签。
黑红的血从指尖缓缓滴落,砸在地上与失禁的污秽混在一起,臭气熏天。消瘦的脸庞上是惊恐到极致的表情。
“不知道?”裴尊礼颔首看着他扭曲的嘴角,那里涎水血沫混在一起,被打颤的双齿溅得四散。
“点火。”裴尊礼淡淡道。
身侧的两位弟子微微俯身,擦亮了手中的火把,两团狰狞的火焰瞬间点亮了整个石牢。
“你们要干什么?”鼠妖目眦欲裂两股颤颤。眼前俊美如画的男人阴沉着脸目不转睛地盯着他,明明淡漠至极的眉眼竟比那十殿阎罗还要凶煞。
两位弟子走到鼠妖身后,将手中的火把放置在铁链下方,让窜动的烈火炙烤着冰冷的链条,直至红如烧炭。
炽热的滚烫顺着铁链一路向前,缓缓蔓延到捆住鼠妖的那一截断上。
先是脖子,再是手腕和脚踝。猛烈的灼烧感让鼠妖生不如死地发出凄惨的尖叫,眼珠几欲从眼眶中爆出。
“我说!我说!求求你了!”鼠妖发疯一般叫喊,整个石牢都回响着他的喘息。
“水。”裴尊礼神色未变。
唰——一桶冰水从鼠妖的头浇到脚,他狼狈不堪地打着哆嗦,看着脖颈处飘起的青烟浑身发毛。
“你如何认识那鸠妖的?一字不漏地说。”裴尊礼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根竹签,可那鼠妖看在眼中却是明晃晃的威胁。
十指连心,裴尊礼每转动一次那竹签,鼠妖就疼得一抽搐。
“我、我那天刚从一家空门出来。那家子里没什么值钱的东西,我又饿得受不了……啊!”
“说重点。”竹签在裴尊礼指间应声断裂,那鼠妖顿时疼得龇牙咧嘴。
“然后、然后就有一个戴着面纱的女人出现在我面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