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找到他小时候的身影。
孩子长大了啊。
贺玠欣慰地点点头,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拍了拍裴尊礼的头顶。
扶住自己的那双手倏地僵住了。
“你头发翘起来了。”贺玠反应极快。
裴尊礼愣愣拂过自己的头发,半晌轻声道:“你就在这里睡,我去外面。”
“你要走?”贺玠问。
裴尊礼一顿,摇头道:“只是去前厅看会儿书。”
贺玠懵懵点头,看看窗外又扭头道:“不如你就在这里看吧。这里有窗,不伤眼。”
裴尊礼看着他安稳躺在被褥里的样子,缓缓俯身按开了床下的暗格。
“不碍事,我点上烛灯就好了。”
暗格分了双层,上层放着那把剑鞘,而下层则藏着许多零碎的小玩意儿。
裴尊礼看了眼位置明显偏移的剑鞘,什么也没说,打开第二层暗格拿出火绒就准备转身离开。
“裴宗主等一下。”贺玠看着他毫不犹豫转身的背影,实在忍不住开口叫住了他。
“还有什么事吗?”裴尊礼回头道。
“这个……”贺玠踌躇着,“你真的没有其他事问我吗?”
他这个问题问得奇怪,实在是有些没话找话的嫌疑。按理说两人之间这种互不打扰的氛围是最安全妥当的,但贺玠却觉得这种平淡十分不正常。
在裴尊礼的视角里,自己应该只是一个萍水相逢后联手杀过妖的普通友人。他也说过下次与自己见面会用友人之礼来招待。
可是看他现在的反应,除了质问自己为什么杀死蛇妖以外什么也不问。不问自己为什么要来陵光,不问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甚至还愿意接受自己在他的床榻上睡觉。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其他事?”裴尊礼喃喃道,看向贺玠的双眼晦暗莫测,“不用问了。”
“诶?”贺玠呆滞。
不是“问什么”,也不是“为什么要问”,而是“不用问了”。
“什、什么意思?”贺玠嘀咕道。
w?a?n?g?阯?F?a?B?u?y?e?ì????u???è?n?②???????5?﹒???ō??
裴尊礼没有回答他,而是说了句奇怪的话:“一会儿这里可能会很吵,需要我给你施加一个隔音咒吗?”
这下贺玠是彻底摸不着头脑了,糊里糊涂道:“不用了,我就这样吧。”
语罢他立刻倒在床上,拉过被褥蒙住脑袋开始装死。而裴尊礼那句没头没尾的话也在下一刻得到了应验。
砰砰砰——
贺玠刚刚闭上眼睛,屋子的大门就被敲响了。随之而来的还有一声声呼喊。
“裴宗主!裴尊礼!开门!”
“我知道你在里面!”
“你儿子在我手上,再不开门本王把他耳朵割了下酒!”
这声音实在是太熟悉了,不正是那位尊贵的仁泽王殿下庄霂言吗?
蒙在被子里的贺玠不可思议地探出头看向裴尊礼,却见他方才还缓和的脸色骤然变得阴沉,放下手里的书快步走出了屏风。
贺玠竖着耳朵还想偷听,可随着开门声后周围却突然陷入了寂静。
看来是裴宗主的隔音咒发力了。
贺玠哪能死心。冲天的好奇心驱使着他做贼似的走下床,将耳朵贴在屏风上试图听到外面的声音。可这咒法属实厉害,即使相隔不过五步也只能听见模糊朦胧的片段,听不全面。
屏风之外,裴尊礼刚拢上外衫打开门,一道身影就朝他直直扑了上来,抱住他的大腿就开始嚎啕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