蜂拥的百姓从一堵烂墙前跑过,墙缝后探出一双眼睛,见周围安静后才低声道:“完了完了,这下该怎么办?全城的人都跑来抓我了!”
尾巴嘴里叼着根草,漫不经心地靠在墙角看贺玠团团转的模样,抬起头望了望太阳。
“我该回家吃饭了,去晚了会被宗主罚的。”
他拍拍裤腿站起来,俨然一副犯了错误但事不关己的模样。
“你不能走!”贺玠一个飞扑抱住了尾巴的腰,“救人救到底啊震兄!你走了不出今晚我就会被五马分尸了!”
此话不假。若是不挽留尾巴,他一个人在如今的陵光城没有任何落脚之处,被虎视眈眈的百姓们抓住不过是时间问题。
尾巴为难地扣扣脖子,眼神忽闪不定。
说白了这烂摊子其实是因他而起的,若不是自己非要和那黑熊妖争个高下,贺玠也不至于落得如此境地。
“你若是敢一走了之……”贺玠的语气突然变得阴森,“那我就是死也要爬到伏阳宗,告诉裴宗主你和我沆瀣一气做的好事!”
“好啊你!你威胁我!”尾巴气哼哼地转过身,看着贺玠人畜无害的微笑长叹一口气,“我倒是有个地方能让你去。”
“洗耳恭听。”贺玠立刻站得板直。
“但是你要向我保证,直到弟子选拔开始之前,你都不能从那个地方出去!”尾巴严肃道。
“我保证!”贺玠举手发誓。
这种时候,只要有个能安稳落脚的地方,就算那里虎狼盘踞幽鬼环绕,也总比被康家人大卸八块来的好。
“那你跟我来。”尾巴帮贺玠将黑色斗篷穿好,再次扭头一字一句道:“到了那里,也不许乱摸乱看!”
贺玠举起双手道:“遵命!”
——
“哈哈哈哈哈!裴宗主你快来看这个!”
陵光城街道上,摇着轮椅的青年随手揭掉了糊在墙上的画像,指着上面的人脸笑得喘不过气。
跟在他身后的男人只淡淡瞥了一眼,随后抱着怀中的剑快步向前走去。
“诶诶你等等我!”庄霂言哼哧哼哧地摇着轮椅追上他,不满道,“你不仔细看看上面的内容?”
“宵小之徒,何须留意。”裴尊礼语气淡漠,但脚下的步伐却加快了。
“你确定不看?”庄霂言将海捕令举到他眼前,“这画的不就是那个叫贺玠的人吗?”
裴尊礼脚步一顿,终于舍得将视线凝聚在那张画像上。
“砍杀家臣罪恶滔天,悬赏五十两黄金……”裴尊礼垂眸,紧紧盯着下面那一行字迹。
“是说的那个康家养的蛇妖吧。”庄霂言若有所思地点头,想起之前在城外和他们发生的冲突,微微一笑道,“如果真是他干的,我倒是有些相信了。”
“相信什么?”裴尊礼呼吸略微急促。
庄霂言摆摆手,没有回答他:“还是先干正事吧。你不是有事要问沈爷爷吗?”
裴尊礼看着手里的海捕令,突然掌心窜出一束火苗,将它烧成了灰烬。
“来人。”裴尊礼朝着身后阴影处低声道。
一位戴着面罩的黑衣人瞬间跪在他身后,恭敬地低头俯身。
“这海捕令是什么时候出现在城中的?”裴尊礼问。
“回宗主,今日清晨城中便有多处张贴了。”黑衣人答。
“半个时辰之内给我全部揭掉。”裴尊礼低声吩咐,“以后这种民间私发的海捕令,我不希望再在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