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一口神君右一口神君。区区孽妖也想代替天神降旨?”裴世丰的表情变得狰狞,“就算神君当真没有此意,那也都是百年之前的事了。”
“如今陵光境内妖物猖獗,我若手段软弱又怎能护得百姓安宁?”
“只有绝对的强大和杀戮才能让你们这些卑劣的妖兽闭嘴,只要将你们屠戮殆尽,陵光就永不会遭受劫难!”
语罢,裴世丰眼中金光大放。
他手中的剑刹那间分出无数剑影,包围在贺玠身边,随着裴世丰一声大喊尽数朝他去。
贺玠没防住他这一手,腰间后背被刺出不少伤口,白衣瞬间染红了一片。
“该死。”贺玠看着手掌中的暗红冷冷道,“我算是知道你为何如此对待自己的一双儿女了。”
裴世丰怒目圆瞪,手中剑影不停,无数的飞剑从四面八方朝贺玠袭来。
“我的儿女?”
裴世丰双眼中的金光染上一抹鲜红。
“他们……他们……”
他衣衫下的肌肉鼓动,五官也变得扭曲。体内澎湃的力量让他逐渐失去了理智。
“他们就是两个废物!”
裴世丰厉声道:“一个先天习剑废材,一个体弱多病的女子!他们就不应该出生!”
“在这种世道里,不够强大的孩子反正迟早都会被杀掉,那还不如早早去死!”
“疯子。”贺玠低声骂道。
体内紊乱的力量已经完全将裴世丰的大脑占据。
暴走的剑气由丹田向四肢冲撞,凸起淤积的气块在皮肤之下肉眼可见。
他挥舞的剑法精湛至极没有丝毫纰漏,剑剑都是冲着割下贺玠首级而去,毫不留情。
没有妖物的妖丹术法,凡胎肉体的人类只能通过日积月累的修炼把控剑气,通过丹田来实现对气息的转化。
而眼前的男人——贺玠艰难地接下裴世丰的一击。
他对剑气的掌控已然登峰造极!
迅如雷电的攻势让贺玠本就负伤的身体雪上加霜。频繁的格挡冲击让他胸腔发紧,喉咙中涌上一股腥甜。
“去死吧!”裴世丰暴怒道,“你们这些蛀虫!”
他一剑刺向贺玠的胸口。只听扑哧一声,利刃破开皮肉探向心脏。
贺玠再也支撑不住,一口浊血从口鼻喷出。
“你的妖丹在心脏?”
裴世丰的喘着粗气问,握住剑柄的手转了转,搅动着血肉。
好痛!
贺玠眉头紧锁,浑身的冷汗浸透了衣服,黏腻的触感早已不知道是汗液还是血液。
“真是可惜。本来以为终于遇到个可以过两招的妖物呢。”裴世丰狞笑着向前送力,“不过,你也就这点本事了!”
他将长剑直直送入贺玠的心脏,在感受到那炙热的跳动时却猛地一顿。
不对!
裴世丰身形一闪,没有拔出佩剑,而是向后退去。
“哈……”
贺玠痛苦地喘息着,一只手缓缓摸上插在自己胸膛里的剑,握住剑锋,一寸寸将它拔了出来。
“哦?”裴世丰挑起眉毛,看贺玠还能翻起什么风浪。
“哎,都说了我不想杀你了。”贺玠沉沉叹了口气,握住剑锋的骨节都疼到泛白,掌心鲜血滴滴答答往下掉。
“你都不觉得奇怪吗?”贺玠抬眼看向裴世丰,眸中眼白逐渐被血丝浸满,“我和你打了这么久,一次妖术都没施展过。你不觉得奇怪吗?”
他猛地拔出利剑丢至脚下,胸前的伤口以惊人的速度愈合,就连身上的剑伤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轰隆一声雷鸣,暴雨骤降。
“鹤妖。”裴世丰看着自己坠入洪流的佩剑冷冷道,“你在燃烧自己的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