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废物。
连外门弟子都不如的朽木。
他心乱如麻,想要说出退缩的话,却在与贺玠那双炽热的瞳孔对视的刹那放弃了。
“你为什么……会帮我?”
他捧着碗弱弱地问,这也是他最想知道的一件事。
为什么会帮他吗?
贺玠撑着下巴认真地想了想。
因为看不惯伏阳宗现任宗主的所作所为,想要培养一个正派的接班人?
因为隐居深山太久无聊到长蘑菇?
好像都有点。
贺玠闭着眼睛仔细斟酌后回答道。
“因为我能看见未来。”
贺玠一本正经道:“我看见未来的你会成为伏阳宗有史以来最伟大的掌门人。但你现在还太弱小,所以需要我来添一把火。”
裴尊礼惊地咬到了舌头,疼得嘶嘶喘气。
“能看见未来?”他皱眉道,“就算是神君也不能轻易窥探他人命数吧。”
傻小子懂得还挺多——贺玠高深莫测地歪嘴一笑。
“没错,我就是陵光神君钦点前来帮助你的神使!”
“陵光神君?”裴尊礼大惊,“神君大人他不是早就……”
“况且,神君大人怎么会对我这样的人降下恩赐?我……”
“停!”
贺玠伸出手捏住那双开合的唇瓣,把裴尊礼捏成了扁嘴鸭。
“这是你今天第几次说这种丧气话了?”
裴尊礼不解地眨眨眼。
“从现在开始,我不想你再说这种贬低自己的话,做得到吗?你只需要一心一意钻研剑术,思考自己如何变强就好了!”
裴尊礼眉头拧起,虽然不能说话,但眼神却逐渐黯淡了下来。
“想也不许想!”贺玠一眼就看出他脑子里在想什么,一巴掌呼到他后脑勺,差点把他扇进粥碗里。
“吃完后立刻马上去给我收拾东西,半个时辰后我要看见你出现在大门口可以吗?”
贺玠抱臂居高临下地看着裴尊礼。他惶恐地点点头,抱起饭碗转身疾步离开了。
虽说贺玠只给了裴尊礼半个时辰的时间,但他光是哄裴明鸢吃饭就花了整整一个时辰。
小丫头起床气大,再加上听到兄长要外出几日,立刻滚到地上嚎啕大哭,两个人都按不住。像个秤砣似的挂在裴尊礼脚上不肯松手。
等到裴尊礼好不容易把妹妹哄睡,收拾了一番自己的东西后,天都已经完全黑下来了。
“抱歉鹤妖大人。”裴尊礼看着贺玠洁白衣袍上妹妹留下的脏脚印,万分愧疚地说,“她从三岁开始的这两年都是我在照顾,从来没有长时间分开过。我不知道她会这么不听话。”
贺玠毫不在意地拍拍衣服上的泥灰,抬头问道:“两年?”
“是。”裴尊礼垂下眼,抱紧了怀中破破烂烂的剑,“我们的母亲两年前去世了。”
贺玠打了两下自己的嘴巴。
“我没事的。”裴尊礼仰起头,冲贺玠露出一个笑脸,“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对嘛,就是这样笑起来多好看。”贺玠忍不住用双手挤了挤裴尊礼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