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要救人。”
“然后爷爷你就告诉他了?那么邪门的地方也是人能去的?”尾巴死死地抓住两只耳朵,一副头大的样子,“白痴贺玠,那蛇妖说啥他信啥啊!”
“老身只是指了个大致的方向。”沈郎中意味深长地说,“毕竟那个地方,一般人也未必能找到。”
而在两人交谈之际,贺玠已经骑着马朝东南方向奔去。
越离陵光城越远,身旁的景色都荒芜了起来。
没有起伏的山峦坡坎,一眼望去竟是看不到头的荒原。
野草埋没了马蹄,乌鸦的嘶鸣贯穿旷野。
贺玠不善骑马,长时间的体力透支让他不得不在头晕目眩前停下来稍作休整。
死门河死门河。
听名字应该是一条河。
可按照目前的境况来看,别说河水了,他连沼泽都没有看见。
整个大地干涸得不像样,一点都看不出被河水滋润过的模样。
贺玠拍拍胀痛的胸腔,打算先喘口气。他感到脑子一片混沌,脚下的路都有了重影。
“你是谁?”
清脆的童声突然在耳边响起。
贺玠抬起头,不知何时正前方出现了一个丫鬟打扮的姑娘。
她脸上挂着浅淡的微笑,嘴角上扬,看起来乖巧又文静——如果不是出现在这种荒无人烟的地方的话。
她扎着两个丸子头,歪着脑袋挡在马匹前面,手上还挎着一个小竹篮。
“你是谁?”她睁大眼睛又问了一遍。
贺玠勉强地挂上笑容:“小妹妹,你知道死门河怎么走吗?”
他觉得女孩有些面熟,可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死门河?”小姑娘突然笑得更灿烂了,“知道哦,不就在那里吗?”
她右手朝着贺玠身边指去。贺玠扭头,却惊悚地发现方才还空无一物的荒原上,居然凭空出现了一口井。
“那是……”贺玠警惕地看着女孩,心下暗叫不好。
“那就是死门河啊。”小姑娘瞪大圆溜溜的眼睛,“我没有骗你哦。”
贺玠不动声色地摸上了胸口放置的瓷碟。
“你不相信我吗?”小姑娘看上去有些急了,她走到井边指着井口说道,“从这里就能去到死门河了。”
贺玠紧张地盯着她,将瓷碟紧握在手中,一步步靠近那口井。
就在快要到井边时,贺玠突然感到有什么不对,连连向后退去。
小姑娘的眼神骤然阴沉,嘴角边的笑容也变得狰狞。
“发现了?”
她脸侧骤然冒出几根棕褐色的鸟羽,瞳黑爬满了眼白。
那井中咕噜作响,听起来像是烧开了水。
一缕缕黑发般的不明物从边缘爬出,发丝中还夹杂着泡得青灰发白的人体臂膀,扭曲地朝贺玠张开五指。
“这是什么!”
贺玠还没迈开腿逃,那黑发就铺天盖地地朝他扑来,将他整个人包成了球状,飞速拖回井中。
贺玠挥舞着瓷碟,眼前的发丝一次次被斩断,可又以惊人的速度再生延长,死死勒住了他的四肢和脖颈,直至浑浊的井水漫过了他的头部。
咕咚咕咚。
井中水面冒出了几个泡泡,随后重新归于平静。
姑娘盘好的头发已经散开,她坐在井口晃悠着双脚朝下看着。
“锁昔。”她轻声念咒,手指飞快翻动捏决,对着水面施下了咒法。
“可别让我真的发现是你啊。”姑娘嘴角咧到了耳根,几乎是恶狠狠道,“贺玠。”
而那坠入井底的贺玠,也在双眼被发丝缠绕致盲的前一瞬间终于想起了女孩的脸为何似曾相识。
鸠妖杜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