亢奋的尾巴也瞪大了眼睛,呆在了原地。
贺玠从三楼直直跳下,手里握着插入蛇妖体内的茶壶,从他的咽喉一路向下急坠,那壶嘴也顺着蛇妖的躯体一路剖开,竟就这样将他的腹腔竖劈成了两半。
鲜血喷涌而出,人群乱作一团。
“哇哦。”尾巴愣愣地惊呼,麻木地抹了把脸上喷溅的血液。
蛇妖还没从剧痛的震惊中回神,身体已然被剖开。他瘫软地倒在地上,从腹部流出一大团被血肉和黏液包裹的东西,乍看之下竟是具蜷缩的人类身体。
蛇妖藏匿在腹腔中的妖丹也闪着光滚到贺玠脚边,被他踩在脚底。
没有了妖力的支撑,巨蛇的身躯也漏气般地急剧缩小,变得只有手臂般大小,躺在地上垂死挣扎。
“你家少爷带着那只山雀去哪了?”贺玠趁着他还没咽气,握着他的蛇头问道。
蛇妖两眼翻白——这人连自己最后一丝价值也要榨干。
“告诉我,我能救活你。”贺玠不知从哪里摸出一颗丹药给蛇妖看。
蛇妖痛苦地喘息两声,最终还是怕死,含糊着说:“死、死门……死门河……”
死门河?贺玠转身看向尾巴,想向他询问,可是尾巴却一副与他无关事不关己的样子别过头,吹起了口哨。
“好。”贺玠大汗淋漓地将丹药塞进蛇妖嘴里。
蛇妖用尽最后的力气将丹药嚼碎吞吃入腹,可身体上的疼痛并没有被抑制住,腹部依旧血流如注。
他眼睛暴突,死死地盯着贺玠,却见他双手合起,朝自己拜了拜。
“抱歉,我骗你的。”贺玠诚心实意地说。
蛇妖:“……”
千算万算,他也没想到自己会栽在这样一个愣头青手上。
贺玠跑到从蛇腹中解救出的人身边,发现正是一个紧闭着双眼的女人。
女人身上有数道贯穿伤,身躯已经没有了起伏,但怀里却死死地护着一个估摸六岁的男孩。
“对不起,我来晚了。”贺玠看着母亲涣散的瞳孔,声音哽咽。他颤抖着手摸向男孩的脉搏,感受到皮下微弱的跳动。
“孩子还活着。”
尾巴跳到他身边,看看那对母子,又看看死掉的蛇妖,捂住脸怪叫一声。
“完了完了全完了!”
“怎么了?”贺玠问。
“你怎么真的把他杀了!”尾巴欲哭无泪。
“刚刚你不也叫得挺欢的吗?”贺玠没懂这是什么意思。
“我以为你就吓吓他,哪知道你真敢下死手啊!”尾巴将脑袋上的头发都抓乱了,“这蛇妖可是康家的老人啊!要是让那大少爷知道了,就等于皇后娘娘也知道了……完了完了完了!”
“可是我若是不这样……这孩子就活不了了。”贺玠并不觉得自己的做法有问题,“莫非他吃了人没错,我救人倒还有错了?”
尾巴挠着脑袋支支吾吾,似乎也想不出什么更好的解法。
“别担心。就算真找到我头上,这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