粮。
明月现在生死未卜,再加上方才偶遇的横死犬妖,直接让贺玠的心情降到了谷底,就算庄霂言主动找话说也不想开口。
万一那些人将明月杀了怎么办,万一它中途偷溜出来找不到自己怎么办。
贺玠假设了千百种可能,终于在脑袋想炸之前看见了陵光城外围熙熙攘攘的人烟。
和孟章那样奢华富足的气息不同,陵光的农牧耕作风气更甚。
因为长年湿气雨水较重,农民的屋子都用墨瓦修筑成倾斜的屋顶方便排水。而农田中的作物也绿油油一片。水牛拖着犁耙在刚灌溉的田中走着,日光映照下来如新开之镜泛着光。
虽说已过去百年,但这幅画面仍旧和贺玠在幻境中看到的陵光十分相似。
陵光不似孟章那般戒备森严。没有整装的守卫和高耸的城墙,从外围就能一眼看到城中的景象。
“能看到吗?那里就是伏阳宗。”
庄霂言扬着马鞭,指着巍峨矗立在云雾之中的山峰说。
贺玠心不在焉地抬起头,那独特的峰脉立刻和记忆中所看到的重叠起来。
就是那里,幻境中看到的伏阳宗也是在那儿。
“从建宗立派开始就在那儿了吗?”贺玠问。
“那是自然。”庄霂言道,“绕山修建而上,既不会受打扰,又能俯瞰陵光。”
贺玠盯着那影影绰绰的亭台楼阁,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宗里是不是有个地方,叫郁离坞?”
“你怎么知道?”
庄霂言猛地一拉缰绳,骤降的速度让贺玠扶着车框惊呼。
“我、我听说的。”
庄霂言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贺玠缩了缩脖子,总感觉那马鞭稍不注意就会抽在自己后脑上。
都对了上——贺玠掰着指头正在想着幻境里的事,手边却突然被庄霂言塞过缰绳。
“从这里开始就由你来驾马。本王要休息了。”
说完,他迅速钻进车厢中放下布帘,动作快得不像下肢残疾的人。
贺玠一脸懵地接过重任,一抬头就看见了排在城口望不到尽头的入城队列。
感情是打发自己来排队了。
贺玠满腹牢骚地驱马前进。
肩扛手提的百姓,骑马入城的官人,端碗乞讨的乞丐——想要进入陵光的人可谓五花八门,队伍尾巴一直延伸到几里开外。
贺玠一边动着缰绳,一边估摸着晚饭前能不能轮到自己。不曾想手下的马儿似乎不习惯他温吞的御马方式,喷车粗气向前疾跑了几步,等到贺玠回过神来想要勒紧缰绳时已经来不及了。
“吁!”
贺玠惊恐的叫喊声还未落定,马儿已经不羁地冲到路边,埋头啃起了鲜嫩的草,丝毫不顾及身后被它拖甩的马车。
贺玠只看见自己直愣愣撞上了前方金丝镀边的华美马车,在最后的挣扎和跳车躲避中选择了闭上眼睛。
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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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尾的动静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纷纷回头观望。
车厢里传来庄霂言愤怒的埋怨声,听上去已经忍无可忍了。
贺玠扶着眩晕的脑袋,直起身子看向前面的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