踩得四分五裂的妖丹,随手一挥剑,就将那些垂下的根脉尽数斩断。
“啊!”
女人痛苦的惊叫在众人上方回响,裴尊礼食指和拇指轻合,将那妖丹彻底碾碎,粉末从指缝中飞散。
那妖丹中蕴含的金光四下流窜,女孩们被吸走的气力通通回到了本体,也包括了贺玠的那一份。
“那桃木妖早已死去,你将其妖丹禁锢于此,便是将她的魂魄禁锢于此。她永远也无法往生,不如趁早解脱。”裴尊礼背手走到男人身边,从怀中摸出一颗黑不溜秋的丹药喂进他嘴里。
“不要……杀我。”男人眼中满是惊恐,梗着喉咙不愿下咽。
“这是止血的药。我没有权力对你进行判罚,你要是就这样死了我反而会有麻烦。”
裴尊礼用最冷漠的语气说出对那男人来讲最恶毒的话。不但磨灭了他对陶安安的执念,还要用丹药止住血流,让他继续在断手断脚的痛苦中备受煎熬。
“安安……”男人上气不接下气地喘息,圆睁着瞳孔不敢置信地看着裴尊礼,想不明白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贺玠也被裴尊礼这毫无人性的做法吓僵了,敛住呼吸生怕这股寒气波及到自己。
收拾完男人后,裴尊礼转身蹲在贺玠面前,徒手掰断了捆在他身上的铁索,随后起身道。
“还能走吗?”
裴尊礼右手扶剑,伸出左手递到呆愣的贺玠面前,示意他握住自己的手站起来。
贺玠看看他微垂的眼眸,又看看他朝自己张开的手掌,脑袋里突然闪过那个幼年裴尊礼被他老爹一剑刺伤手腕的画面。
如果自己在幻境中看到的都是真的的话,那他的左手岂不是……
于是短暂的静默后,贺玠在握紧他的手和拒绝他的帮助两条路中选择了第三条——掀开了他遮在手腕上的衣袖。
裴尊礼也被他这一举动弄糊涂了,一时间没有收回手。
他手上的皮肤不甚细腻,布满疤痕剑茧,而那手腕正中央处,却恰好有一道极细极浅的疤痕。
“我的个老天爷。”贺玠轻声惊叹,抬眼正好和裴尊礼诧异的目光对视。
他的手腕当真受过刺伤。
“无事就好。”
还有闲心同他人玩闹,看来身体并无大恙。
裴尊礼平复下眼中的波澜,镇定地收回手。
“等等!”贺玠拉住他的衣角,想要将事情弄个明白,急促道“你左手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裴尊礼身形一顿,回过头皱眉盯着贺玠。目光如炬,似要在他脸上盯出个窟窿。
贺玠张了张嘴,意识到自己这疑问着实有些唐突。
裴尊礼本就和自己不甚熟悉。这一上来就扯着人家伤处问东问西,怕是相当不妥的。
“哈哈……”贺玠讪笑两声,“抱歉,刚才被鬼上身了。还是先想办法将这些姑娘救出去吧。”
裴尊礼看着他没有说话,不知道在思索些什么。
“呼哧呼哧……”
就在此时,那趴在地上的男人突然粗喘了几声,用力撑着那只还能活动的胳膊,奋力向前爬了几步。
他动作很小,并没有引起身边两人的注意,他们也根本没去想一个断手断脚的男人能掀起什么风浪。